下,张凤翼松了口气的同时,目光在笏板上扫视,接着他没有退下,而是继续作揖道:
“陛下,今岁三月,西宁卫有兵作乱,杀千户。”
“洪亨九遣土官祁廷谏率数百兵,会师甘肃总兵柴时华镇压乱兵,乱兵逃青海以西,祁廷谏率部深入青海七百余里,然青房包庇乱兵,未能剿灭。”
“洪亨九奏请朝廷,将四川抚镇俱移夔门、达州,与郧装汉中、兴平援进。”
“湖广抚镇分驻承天(钟祥)、襄阳,与河南、南阳援进。”
“郧抚移驻郧襄间,总漕督臣移驻颖、亳,与汝宁、归德近。
“山东抚臣移曹、濮......”
张凤翼一股脑的将洪承畴的调兵请示汇报于众,听得朱由检头晕脑胀。
好在随着各部兵马调遣说完,张凤翼总算说到了正题上。
“洪亨九言此前调度七万南北主客官兵,只有五万堪用,而旧兵仅存不足五万,分散各处。”
“今各部军饷拖欠数月,还望朝廷发饷犒军,供将士饱食后剿贼。”
朱由检闻言心里郁闷,心道说来说去还是钱粮的事情,故此他将目光看向了户部尚书恂。
“户部侯卿,今国库尚有多少钱粮可供调拨?”
见皇帝询问,户部尚书侯恂持着笏板走出,但脸色却并不好看。
“臣回稟陛下,“户部会工部、兵部,太仆寺、太仓等处计,除受灾诸府县蠲免七百二十余万两外,实征一千二百一十二余万。”
“今岁兵饷度支七百八十六万,后又增一百七十万,各司度支三百三十余万,尚缺七十六万。”
“沿边诸镇,共欠一千八百余万两……………”
朱由检不问还好,在他询问出声后,大明的财政简直听得让他头皮发麻。
受灾蠲免七百多万两,能用的只有一千二百多万,再刨除各类度支,反而倒欠七十六万两。
“陛下,臣请陛下发帑金以平今岁及此前欠饷……………”
侯恂火上浇油般的来了句,但朱由检却只能在心底苦笑。
这些大臣,似乎总觉得自己这个皇帝的内帑有着无穷无尽的金银,却不想自家爷爷及皇考、皇兄花费了多少内帑,到自己手中又有多少。
“内帑早已空虚,实无如此多金银...……”
朱由检实话实说,可是面对他的这番话,朝臣却只有冷漠。
他们似乎认定了皇帝吝啬内帑,这让朱由检只感觉到了苦涩。
“暂且先将今岁兵饷发下,积欠的由户部再想办法解决。”
“臣领旨......”
朱由检只能将这个问题抛回给了恂,而侯恂虽然没说什么,但声音里却透露着失望。
大臣们不相信内帑没有金银,就像朱由检不相信他们那样。
"......"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不自觉起身走下了御座,鸿胪寺卿唱礼,群臣唱声退朝。
走出皇极门,朱由检坐上了步辇,并朝着云台门赶去。
两刻钟后,随着步辇停在云台门前,朱由检没有让左右搀扶,而是迈步走入云台门。
曹化淳跟着走了进来,不等他缓口气,朱由检便回头招呼道:“传承运库太监周礼言。”
“奴婢领谕……………”曹化淳躬身应下,接着便派太监去传唤周礼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身穿赐服的青壮太监走入云台门内,并朝着崇祯跪下叩首:“奴婢承运库太监周礼言,参见皇爷。”
周礼言以皇爷称呼朱由检,这份亲近让朱由检缓了口气,但接着他还是质问道:“如今内帑还有多少金银?”
周礼言闻言,不假思索的对朱由检禀报道:“回禀皇爷,承运库中仅有六十六万七千余两金花银。”
“怎么只有这点了?”朱由检愕然,毕竟如今刚开年不久,且每年地方上贡的金花银都在一百七八十万两。
这些年来虽然偶有下降,也不至于在自己都没怎么花的情况下,就剩这点了吧?
对于朱由检的不解,周礼言解释道:“此前延安府饥荒,皇爷发内帑十万,后流寇屠戮凤阳,皇爷又发二十万,加后来兵部再要求增响三十万,先后度六十万。”
“此外,六年,七年省直金花银共负八十九万六千六百余两,故此便只剩六十六万七千余两了。”
周礼言的话讲完,朱由检听后只觉得气血冲上大脑,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地方上拖欠了这么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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