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驾…………”
崇祯八年正月十三日,当数百匹快马载着甲胄鲜明的官军由东北向西南而来,不多时他们便勒马停在了宁羌县外,对着城头叫唤。
“我等乃是南郑唐游击麾下家丁,速开城门!”
数百名家丁在城下叫唤,不多时便惊动了卫指挥使赵璞,赵璞得知消息,连忙走上城墙,放下吊篮取到了印信。
在确定城外骑兵都是唐通麾下家丁后,他立马让人打开城门,并派人告知沈中,让其派遣民壮乡兵前往城外帮忙扎营。
两个时辰后,随着东北方向再度出现扬尘,此次到来的便是唐通所率营兵。
有三百多名甲胄鲜明,马术精湛的家丁在前,赵璞与沈中对唐通这支援兵抱着深深的期待。
只是随着唐通带着后续营兵来到城外,赵璞与沈中的脸色顿时便僵硬了起来。
相比较前面三百家丁的威势,后续到来的营兵情况并不好看。
三千多人里,其中六成都是肩挑甲胄和军械的瘦弱民夫,只有四成穿着战袄。
赵璞看了看,按照这个数量,这三千多人的队伍里,只有大概千余人是营兵,其余都是民夫。
“知县沈中,见过唐游击。”
沈中与赵璞先后向唐通作揖,而唐通也没有居功自傲,毕竟赵璞的官职不低,所以他翻身下马二人还礼,紧接着才询问道:
“几个时辰前,保宁府衙派出快马,绕道南江县将消息送抵我手中,言明有数百披甲流寇流窜进入广元,并围攻广元昭化二县,不知这伙流寇是否是攻破黄千户所的那支?”
“正是!”赵璞忙不迭回答道:“这支流寇与其它流寇大有不同,只抢掠粮仓武库,而不劫掠军户。”
“他们攻破黄千户所后便没了消息,我等派人搜寻也不曾发现踪迹,想来是绕过了关隘,这才流窜进入了广元县。”
赵璞话音落下,唐通便忍不住皱眉道:“守备竟如此松懈?”
“游击不知......”赵璞冷汗直冒,接着说道:“自宣德年间开始,各处关隘内外形成集市,集市百姓为关隘提供赋税粮草,但百姓举众后柴火不足,故此多有砍伐树木之举。”
“正因如此,各处关隘虽能正面挡住千军万马,可却防不住流寇走羊肠小道流窜入境。”
赵璞实话实说,唐通闻言虽然还在皱眉,但却也面露思索之色。
半响过后,他最终还是开口道:“罢了,还请赵指挥使与沈知县多操劳扎营之事,我明日便继续拔营南下,想来能在三日后抵达广元,将流寇剿灭。
“是......”沈中与赵璞松了口气,接着便安排起了民壮乡兵为唐通麾下兵马扎营。
在此期间,唐通走上了城楼休息,而他身边的两个把总也随他走进了城楼,对他躬身道:
“游击,这支流寇虽打着瓦背王张通的旗号,可举止却与张通等贼大有不同,且张通麾下不过百余乱兵,余下数千皆是流贼。”
“若张通真有数百甲兵,此前就不会被我等追击得如此仓皇了。”
两名把总言之有理,但唐通却并不在意,而是轻笑道:“管他是哪里来的蟊贼,总之他劫掠了这么多地方,必然据得不少钱粮。”
“接下来几日我们慢些走,等他将广元、昭化二县抢的差不多了,我等再追上将其击溃,如此便能缴获足数钱粮。”
“是!”听到唐通的话,二人脸上纷纷浮现几分热切。
放任流寇劫掠,再追上将其击败,缴获大量钱粮,这已经是各部官兵心照不宣的把戏了。
除了少数官军不会这么做外,其余官兵基本都靠这个来维持兵马,壮大家丁。
不然就靠朝廷那点军饷,他们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
如唐通麾下,名义上有三千营兵,实际上只有一千五百人是战兵,剩下都是临时拉民夫来补充缺额。
纵使空饷五成,却依旧养不起营兵,更别提那三百雄壮家丁了。
只有趁着局势混乱,对流寇边追打,如此才能不断获得钱粮,将队伍发展壮大起来。
“此次击溃流寇后,沿途注意那些骨架壮硕的孤儿,留下好好培养。”
"......"
唐通对两名把总吩咐着,两人也忙不迭应下,接着便退出城楼,巡视扎营进度去了。
随着时间推移,不多时天色便黑了下来,而唐通所部尽皆进入营内休息起来。
翌日清晨,唐通如约率部沿着官道南下,沿途经过许多百户所和乡堡时,眼馋不已。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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