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pat, ajak. … …. …. apak, anak. … … … ..."
同为中秋,当刘峻他们在米仓山内杀猪煮肉,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北方的局势却在陈奇瑜手上失控了起来。
“前淳化、耀州、富平贼李自成、张献忠等东奔,陷澄城县,围郤阳余,联络百余里,诸县请......”
“请?”
陕西潼关以西的官道上,当马背上穿着道袍的幕僚向身旁的洪承畴禀报消息时,满脸疲惫的洪承畴忍不住反问了声。
相比较几个月前他让洮州卫边军围剿刘峻时的气定神闲,此时的他可谓狼狈。
满脸的疲惫遮掩不住,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打了败仗。
他之所以如此疲惫,究其原因便是陈奇瑜放跑了张献忠等数支流寇,以至于他现在只能充当救火队长,不断在陕西境内来回救火。
月前他刚刚前往宁夏击败了入寇的林丹汗,随后便马不停蹄赶赴陇右,将试图西窜甘肃的流寇回关中,继而进入关中围剿流寇。
此时的他刚刚结束潼关战事,将流寇中的大盗混世王所部逼回了陕西,避免了流寇逃入河南的局面。
只是不等他返回西安休息片刻,便又有快马前来请援,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面对他阴沉着脸,担任他幕僚的谢四新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沉默着等他消气。
好在洪承畴养气功夫不错,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洪承畴便开口道:“张总兵、小曹将军如今在何处?”
“应是在渭南、华州追剿流寇。”谢四新回答着,并做出解释道:
“前几日,有万余流寇夜走商雒山,后踞南雒山中,两位将军恐难脱身......”
面对流寇走入商雒山的消息,洪承畴脸色再度沉了下来,但他还是根据现有情况做出了安排。
“以总兵赵光远共兵三千,赴大峪口截流寇出路,再增哨于阌乡、灵宝诸处,互相防备。”
“飞报西安府,便说本督不日便抵富平,令平凉、邠州等处兵马多加防备。”
“是......”谢四新先应下了洪承畴的军令,接着才说出如今的问题。
“督师,眼下我军只有标营两千余人,只凭两千余人便要去追剿张、李二贼,是否有些托大?”
“又能如何?”洪承畴催马脱离队伍,来到官道旁驻马看向官道,谢四新见状跟上。
只见官道上两千余穿着战袄的标营战兵连绵里许,其间还能见到衣衫破烂的民夫在为他们挑着甲胄、军粮等物资,骡马车架少之又少。
自陈奇瑜放跑张献忠等流寇后,洪承畴疲于应对,只能将三边两万余兵马分散各处来围剿流寇,导致他身边只有作为督师护卫的三千督标营战兵。
纵使如此,他还是得率领这三千督标营战兵四处救火,以至于督标营不断死伤,如今更是只剩两千余人。
“若非东虏入寇宣大,朝廷调走了曹总兵及其麾下家丁,我如今也不会如此兵穷。”
洪承畴感叹着时局窘迫,谢四新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七月初,东虏黄台吉率军入寇宣大,而当时的陈奇瑜还在说着招抚流寇的事情,致使兵部以为西北战事稍安,调走了曹文诏及其麾下数千兵马驰援宣大。
不曾想曹文诏才被调走几日,张献忠等人便失控杀了安抚官,并开始大肆劫掠陕西。
可以说整个局面因为陈奇瑜的招抚失败而彻底崩坏,只能由洪承畴、卢象升、玄默、练国事等人为陈奇瑜擦屁股。
只是这屁股里的屎越来越多,以洪承畴手中的兵力,根本无法完全限制住流寇们的行动。
“陈部院和练巡抚、卢抚治等人如今在何处?”
洪承畴开口询问谢四新,谢四新闻言略微迟疑,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半月前,陈部院弹劾练巡抚,二者因此争斗,相互弹劾,尽皆按兵不动。”
“陈部院停兵河南,练巡抚则分兵陕北、陕南各处,只留抚标营兵马拱卫西安。”
“勋阳抚治卢建斗如今尚在勋阳围剿,不过河南玄巡抚兵力不足,已向卢建斗请援,而陈部院已然同意。”
“想来卢建斗会先剿灭勋阳盗寇,接着北上河南,与玄巡抚联兵灭寇。”
谢四新的这番回答令洪承畴感到头疼,毕竟陈奇瑜和练国事手中各自有两万兵马。
如今两人内斗,致使四万兵马只守不攻,而河南的玄默,湖广的唐晖皆自保有余,进取不足。
整个关中十余万流寇,似乎只有他这一支兵马能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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