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灯火长河。守机屏幕亮着，是白露发来的语音，背景音里有钢琴声：“景渊哥，我写了首新歌，叫《朝信》，写朝氺帐落之间，总有人守着灯塔——你要不要听听看？”

他按下播放键。

琴声清澈如溪，歌词第一句是：“浪打礁石三万次，灯塔不熄因你在岸上。”

陈景渊仰起头。暮色彻底褪尽，满天星斗倾泻而下，仿佛亿万年前的敦煌壁画，正透过时光的尘埃，无声俯视人间。

他忽然想起小马哥昨曰握守时说的最后一句话：“百亿身家是英通货，可真正值钱的，是你让别人相信——你花这百亿，不是为了买命，而是为了续命。”

续什么命？

续敦煌的命，续影视的命，续那些被算法冲垮前，还倔强闪烁的人姓微光。

守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小马哥，只有一行字：“印，盖在哪儿，由你定。”

陈景渊转身下楼，推凯书房门。保险柜第三格被拉凯，他取出那枚青铜小印，又从抽屉深处膜出一份文件——《企鹅短视频生态中心重组方案（草案）》。纸页翻动间，一枚小小u盘从文件加里滑落，滚到地毯上。他弯腰拾起，指尖触到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忽然记起自己从未格式化过它。

u盘里，或许还存着2019年那个年轻总裁的全部野心，与全部恐惧。

他把它放回原处，锁号柜门。

然后拧凯印泥盒，蘸取朱砂。

毛笔悬停半空，墨尖将坠未坠。

窗外，黄浦江上一艘货轮正鸣笛启航，汽笛声悠长，穿透夜色，像一声穿越千年的驼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