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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哄笑,气氛终于松弛下来。可白露注意到,陈景渊在闫非收纸的瞬间,右手食指在桌沿极轻地点了三下——那是他们之间最隐秘的暗号,代表“预案启动”。
果然,散场时蒋秋梅悄悄拉住白露:“基金会第一批项目敲定了,明早九点去儿童医院做落地调研。陈总亲自带队。”
白露怔住:“他……去?”
“嗯。”蒋秋梅压低声音,“上影那边刚传来消息,任中伦明天上午十点要来签战略合作备忘录。陈总说,慈善基金必须比商业合作早一步落地,否则就成了作秀。”
夜风穿过酒店旋转门,吹得白露额前碎发微扬。她忽然想起路演最后一站,陈景渊在机场送别时塞给她一个牛皮纸袋。回家打开,里面是三份文件:《兰可工作室升级公司章程(草案)》《白露个人品牌价值评估报告(2023Q2)》《上海市儿童医疗救助专项基金可行性研究报告》。报告末页空白处,有他用铅笔写的两行小字:“钱能买来热度,买不来时间。但有些时间,本就不该被买卖。”
次日清晨八点四十分,儿童医院门诊大楼外。白露穿着米白色亚麻套装,头发一丝不苟挽在脑后,腕间那只百达翡丽是陈景渊送的“路演结束礼”,表盘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哑光。她站在自动门边,看着玻璃门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发现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蓝色蝴蝶结胸针——那是昨天庆功宴上,陈景渊离席时从自己领带上解下来,顺手别在她衣襟上的。
“别动。”他当时说,“基金会logo还没定稿,先拿它占个位。”
自动门感应开启,白露抬步走进。大厅里已聚拢十几位穿蓝马甲的志愿者,胸前都别着同款蓝蝴蝶结。最前方,陈景渊正俯身和一个穿病号服的小女孩说话,他单膝微屈,视线与孩子齐平,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铂金戒在顶灯光下泛着冷冽微光——白露认得,那是他母亲的遗物,从未在公开场合戴过。
小女孩怯生生递给他一张画,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两个牵手的人,一个头顶画着皇冠,一个头顶画着翅膀。陈景渊接过画,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支钢笔,在画纸角落签下名字,又添了行小字:“王多鱼的皇冠,要分一半给天使。”
白露站在五米外,看着他签字时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看着他起身时扶了下小女孩瘦弱的肩膀,看着他转身朝自己走来时,西装裤线笔直如刀锋。
“基金会第一笔善款,”他停在她面前,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敲在耳膜上,“从《西红柿首富》片酬里扣,百分之二十二。”
白露喉咙发哽:“为什么是这个数字?”
陈景渊目光掠过她别着蝴蝶结的领口,嘴角极淡地向上牵了一下:“因为你路演跑了二十二座城市。”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崭新文件,封面上印着烫金字体:《兰可公益基金会章程(试行)》。翻开第一页,白露瞳孔骤然收缩——在“理事长”栏,赫然印着她的签名。而签名下方,是陈景渊手写的一行小字:“理事长任期:与《西红柿首富》票房生命周期等长。若破三十亿,则自动续期。”
“陈总……”她声音发颤。
“叫我景渊。”他打断她,目光沉静如深潭,“现在开始,你不是演员白露,是兰可基金会第一任理事长。而我——”他指了指自己胸口,“是你的第一个捐赠人,也是你的第一个监督者。”
这时蒋秋梅匆匆走来,递上平板:“陈总,任中伦提前到了,在VIP会议室。”
陈景渊颔首,却没立刻离开。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替白露扶正了那枚蓝蝴蝶结胸针,指尖在金属表面停留半秒,微凉。
“记住,”他声音压得更低,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缩小的倒影,“慈善不是施舍,是重建规则。而规则的第一条——”他顿了顿,目光如刃,“永远别让受助者看见你的怜悯。”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西装下摆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白露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抚过胸前蝴蝶结,金属棱角硌着皮肤,微微发烫。
同一时刻,VIP会议室。
任中伦盯着投影幕布上跳动的实时票房数据:29.78亿。他端起茶杯啜了一口,青瓷杯沿留下淡淡唇印。
“陈总,”他放下杯子,笑容意味深长,“听说兰可基金会刚挂牌,首批善款就指向儿童医疗?”
陈景渊坐在长桌对面,双手交叉置于桌面,袖口露出一截紧实小臂:“任总,您应该比我清楚,魔都每年有三千多名患儿因自费药费用放弃治疗。而《西红柿首富》里王多鱼说,‘我有钱,所以我可以任性’——可现实里,很多孩子连‘任性’的资格都没有。”
任中伦笑意加深:“所以您用票房利润,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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