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俊此刻内心是惶恐的。
前段时间,他的父亲为宗门战死,宗门体恤他,给了他一颗圣甲金丹,今天在拿到金丹的第一时间,他便直接闭关服用了。
圣甲金丹,灵巫宗的第一圣丹,拥有着强大的灵力,能大幅度...
“呵……”鬼王柳枯枝般的老笑声在山风中荡开,像钝刀刮过青石板,又涩又冷,“小辈,倒是有几分骨头。”
话音未落,整座崂山忽地一沉。
不是山在动,而是山在呼吸。
陈阳脚下一震,五雷法阵护罩竟微微泛起涟漪,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在水面中央,一圈圈淡金色的波纹自山根处无声涌来,撞上阵壁,激起细密雷光噼啪作响。那不是攻击,却比攻击更令人心悸——是压制,是领域,是活了万载的陨仙,以整座山为基,悄然铺开的神识疆域。
黄龙脸色骤变:“它……在借地脉反压阵眼?”
陈阳瞳孔一缩,立刻俯身贴住地面,左手结印,右手食指蘸着自己掌心刚划出的一道血痕,在青石地上疾书三道乙木引雷符。血符未干,他指尖猛然一叩——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青光自符纹中窜出,直没入地。
这是他昨夜在秘境残碑上参悟出的《太一引雷诀》残篇里的一式“伏地听雷”。五雷法阵虽由山君布下,但阵基早已与崂山地脉交融百年,若能借地气反溯阵枢,便能在阵内窥见阵外变化。
果然,血符亮起刹那,陈阳脑中倏然浮现一幅虚影:
整座崂山如一头蛰伏巨兽,山腹深处有九道暗红色脉络蜿蜒盘绕,形如龙脊,而此刻,其中最粗壮的一条——正被无数灰黑色藤蔓死死缠绕、绞紧!那些藤蔓表面浮着密密麻麻的尸斑,每一道尸斑裂开,便渗出一缕黑气,黑气凝而不散,尽数灌入阵基所在的山腹灵泉之中。
灵泉本该澄澈如汞,此刻却已泛起污浊的褐红,水面浮着一层油腻腻的膜,膜下隐约可见一张张扭曲人脸,无声开合。
“它在污染阵源!”陈阳脱口而出,声音发紧,“不是耗尽能量……是让阵法‘病’了!”
黄龙浑身汗毛倒竖:“病?阵法还能得病?!”
“能!”陈阳咬牙,“山君设阵,靠的是天地正气与山魂共鸣。它用百具尸鬼炼成的‘腐髓瘴’浸染灵泉,等于往阵法血脉里下毒!再拖半个时辰,五雷法阵的雷霆之力就会从刚猛转为滞涩,护罩变脆,雷光变浊,届时……”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阵外,“它一根柳条就能抽碎护罩。”
话音未落,阵外忽地响起一声凄厉尖啸。
是韩天君!
那具被鬼王柳强行拼凑、灌入尸气复活的躯壳,突然仰天嘶吼,喉骨错位凸出,双目暴突,眼白翻卷,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牙床。他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扯出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那心脏通体漆黑,表面爬满蛛网般的灰线,正随着他的嘶吼一下下抽搐。
“噗!”
心脏炸开,黑血如雨泼洒。
每一滴黑血落地,便生出一朵指甲盖大小的墨色小花,花蕊是半枚闭合的眼睑。眨眼之间,阵外青石广场已铺满黑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花瓣随风轻颤,所有眼睑齐齐睁开——上百只浑浊灰瞳,齐刷刷盯向阵内二人。
黄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这是‘千瞳魇花’?!”
陈阳面色铁青:“魇花本无害,可一旦被陨仙尸气催熟,便成‘摄魂魇阵’。它不攻阵,专攻人神魂。你刚才多看一眼那花蕊,神魂便已被它记下印记……”
话音未落,黄龙忽然闷哼一声,捂住太阳穴踉跄后退。他额角青筋暴起,鼻腔缓缓淌下两道殷红血线。
“糟了!”陈阳一把扶住他,“它在引动你体内残留的噬血幡气息!”
噬血幡虽被夺,但黄龙常年祭炼,神魂早已与幡中煞气交融。如今幡被鬼王柳掌控,等于在他神魂里埋下了一颗随时可引爆的引信!
果然,黄龙双目瞳孔开始诡异地扩散、变灰,皮肤下隐约有墨色藤蔓状纹路游走。他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手指不受控制地掐向自己咽喉——
“定!”
陈阳左手闪电般点在他眉心,指尖金光一闪,一道微型金刚伏魔印狠狠烙下。黄龙浑身一僵,眼中灰雾剧烈翻腾,却终究未能完全吞噬清明。
“咳……”黄龙呕出一口黑血,血中竟裹着半片蔫萎的墨色花瓣,“这老树精……它连我魂魄里的味道都记得!”
陈阳没答话,目光死死锁住阵外。
鬼王柳静立如山,数十根主枝垂落如帘,遮住了大半树身。但就在那阴影最浓处,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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