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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历4694年(公元1997年)
北爱尔兰租借期满,大明归还北爱尔兰给英国,罗清和丁仪混在人群之中,在贝尔法斯特见证归还仪式。
看着大明龙旗缓缓落下,英国国旗徐徐升起,配合着无数英伦人民...
腊月廿三,小年。天刚擦黑,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还堆着没化尽的雪,风一卷,碎雪就往人脖领子里钻。我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左手拎着半箱没送出去的奶粉,右手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母亲刚发来的语音,三秒长,点开后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你二姑父摔了,肋骨断两根,人在镇卫生院躺着……你大伯母刚来咱家骂了一通,说你爸当年分家时多拿了半亩地,现在你二姑父住院,医药费该咱出三成。”
我没回话,只把手机塞回口袋,抬眼望向面前这栋刚封顶的二楼小楼。红砖裸露在外,水泥还没干透,脚手架上挂着几条褪色的塑料布,在风里哗啦作响。二楼阳台边缘,一道新鲜的裂痕斜斜划过水泥围栏,像条灰白的蜈蚣,正对着西边落日的方向。
我低头看了眼腕表:九点四十七分。
离约定的十点还有十三分钟。
可我知道,今晚回不去。
不是因为路远,不是因为雪滑,而是因为这栋楼,是我爸盖的;而此刻蹲在二楼阳台水泥管子后面、手里攥着半截钢筋、眼神浑浊却死死盯着我的男人,是我堂叔——陈国栋。
他今年五十八,比我爸小一岁,但背驼得厉害,右耳缺了半个耳垂,那是十年前和我爸在村东头麦场打架时被豁开的。后来他告状到镇司法所,说我爸“蓄意伤人”,我爸反手掏出一张泛黄的《分家协议》,上面写着“陈国栋自愿放弃老宅东屋及后院枣树下两垄地,另补五十斤小麦”,落款日期比他耳朵受伤早三天。
司法所没立案。
可从那天起,陈国栋再没叫过我爸一声“哥”。
我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碎一块冻住的冰壳,咯吱一声脆响。他没动,只是把手里那截钢筋往掌心里又攥紧了些,指节泛白。
“叔。”我开口,声音不大,风一吹就散,“您出来,咱下来说。”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笑,像是破风箱在漏气:“下来说?下来说啥?说你爹半夜偷量我家地界桩?还是说你妈上个月在庙会摊子上,当着二十多号人骂我老婆‘不下蛋的鸡’?”
我没否认。
我妈确实骂了。就在腊月初八,村口土地庙修缮集资会上。她举着喇叭,嗓门比念经的和尚还亮:“她家闺女嫁到县城三年没生娃,倒是天天掐着日子算我家粮仓哪天进新麦——算得比灶王爷还准!”
当时满场哄笑。有人拍手,有人递瓜子,也有人悄悄往我兜里塞了包烟。
可没人想到,三天后,陈国栋老婆真拿着B超单子冲进我家院子,把单子拍在石磨盘上,纸角都撕破了:“看看!看看!我闺女怀上了!双胞胎!你们家积德?积的是阴德!”
我妈没接话,转身进屋,端出一碗刚熬好的赤豆粥,放在门槛上,用脚尖轻轻一推,粥碗滑到那人脚边,热气腾腾:“趁热喝,补血。”
那人愣住,捧起碗,手抖得厉害。
后来听说,当晚她就把B超单烧了,灰撒进了自家猪圈。
这些事我没对任何人讲。包括我妈。
我只记得那天夜里,我坐在院中竹床上数星星,听见我爸在屋里低声咳嗽,咳得肺都要震出来。我妈坐在灯下纳鞋底,针线穿过厚布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缝补什么永远补不上的窟窿。
我仰头看着北斗七星,忽然想,要是我是元婴期修士就好了。
不是为了飞升,不是为了渡劫,就为能在这村里,立一道看不见的墙——凡心怀恶意者,踏入三丈之内,自断一指;凡出口成咒者,开口即哑;凡存心构陷者,所言所行,皆反噬其身。
可惜我不是。
我只是个写小说的,笔名“面壁者”,签约站内年均稿费不到六万,银行卡余额常驻四位数,过年回家被亲戚问“一个月挣多少”,我得低头看手机银行APP,假装查余额,其实是在翻自己上个月的完税证明。
我深吸一口气,寒气刺得鼻腔生疼。
“叔,”我又往前一步,这次停在他正下方的楼梯口,“您知道为啥这楼裂缝朝西吗?”
他眼皮一掀。
“因为打地基那天,您偷偷把东南角的承重柱钢筋抽了两根,换成废铁条。我爸发现后没拆,只让工头在西边阳台加了一道暗梁——可暗梁没浇进混凝土,是悬在空中的。”
他瞳孔猛地一缩。
我继续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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