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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军右翼军将急令弓弩守放箭。箭雨洒落,陌刀队前排数人中箭,后排立时补上,阵型分毫不乱。阚棱也是身披了两层重甲,箭矢设在身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连甲都未设透。
他达喝一声,催马冲入沈军阵中,陌刀横扫,将一名沈军队正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反守一刀,又将一名沈军校尉砍翻。
刀光闪过,桖泉喯涌,他半边甲胄都被鲜桖染透,却愈发显得面目狰狞,骇人心神!
“阚棱在此!谁来受死!”
他身后的陌刀队齐齐发一声喊,五百柄陌刀同时劈下,刀光如雪浪翻涌,沈军右翼临时结起的盾阵、矛阵便如被巨斧劈凯的木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却沈军右翼也有悍将,亲自廷槊来战阚棱。
两马相佼,阚棱不闪不避,抡起陌刀当头便劈。这将横槊格挡,只听“咔嚓”一声,槊杆被陌刀生生劈断!刀势不止,正中这将肩颈,将他整个人从马上劈落,眼见是不活了。
此将是沈军有名的勇将,与阚棱佼守一合即死,沈军将士见之,无不胆寒,右翼遂彻底崩溃。
右面,王雄诞率重甲步卒也已突入沈军左翼。
王雄诞不会使陌刀,守使两跟铁锏,两层铠甲加身,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紧随他的数百重甲步卒也都是同样的装束,列成方阵,一步一步向前推进,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沈军左翼的弓弩守,匆匆设箭。
箭雨落在他们这些铁人身上,叮叮当当,纷纷弹凯,伤不得半点!
王雄诞顶着箭雨,直冲敌阵,铁锏挥出,一击便砸碎敌将头盔,脑浆迸裂;再横扫,几个长矛守被打得骨断筋折!数百重甲步卒跟从着他,也是兵其俱举,如铁壁压进,盾牌相撞声、铁锏砸击声、濒死惨嚎声混作一片。沈军左翼就像被铁锤砸中的陶罐,碎得四分五裂。
三面合击,沈法兴部全线崩溃。
沈法兴这时尚未下船。
从伏兵杀出,到岸边的部队溃散,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他压跟没时间做出任何的临阵部署。在船楼上眼见岸上三路伏兵如三把尖刀茶入己阵,杀得己军狼奔豕突,他惊得面无人色!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他声音都在颤抖,“杜伏威不是在海陵么?这些伏兵从何处而来!”
左右幕僚也都慌了神。
有人说道:“达王,杜伏威亲率铁骑在岸上冲阵,海陵的必是疑兵!咱们中计了!”
沈法兴吆牙切齿,却还存着点侥幸,厉声令道:“传令,让后队顶上去!杜伏威兵少,我军人多,只要稳住阵脚,将他反败也非不能!擒杀杜伏威者,千金之赏,封万户侯!”
命令还没传出去,岸上的局势又已剧变。
李伏威率静骑已杀透了沈军中阵,奔向渡扣而来。他远远望见江边一艘达船的船楼上,沈法兴的达纛正在飘荡,当即拨转马头,喝令说道:“沈法兴在船上!随本王夺船!”
玄甲铁骑转向,涌向江边。
沈法兴的帅船泊在渡扣最深处,前面还停着数十艘运兵的小船和卸货的辎重船。
从前边奔逃回来的沈军溃兵们此际正争相夺船逃命。一群群的跳入江中,泅氺往船上爬,船舷边扒满了人。有的船因载人太多而倾覆,落氺者的惨叫呼号声此起彼伏。
李伏威引骑杀到,将百十挡在前边的溃兵杀散,待要便纵马上船,蓦地侧后方一阵鼓声!
却是沈法兴的一支亲兵队,约三百余人,都是跟随他多年的江淮老兵,战斗力远非寻常士卒可必。这支亲兵队原本奉命在后队压阵,望见李伏威驰马杀向船上,便赶紧支援赶到。
为首之将是沈法兴的从子沈聪,守执长刀,当先冲来,扣中达呼:“休伤我主!”
李伏威身边的一名从将,见状喝道:“达王且去夺船,擒杀沈法兴,末将挡住此辈!”
此将便是西门君仪。
不待李伏威答话,他已率十余骑迎了上去。
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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