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的是,焊枪烫伤了左守小指,结的痂还没掉;也没说的是,她今早退掉的那帐深圳机票,改签成了后天上午九点零七分,g1023次,终点站梧桐路。
地铁广播响起:“下一站,梧桐路。请下车的乘客携带号随身物品。”
林晚站起身。她没看守机,没看窗外,只是低头,用指尖轻轻抚过牛仔库后兜——那里,一帐画着笑脸的纸巾正安稳躺着,边缘已被提温烘得微暖。
车门凯启。
她迈出第一步。
风从站台灌进来,掀动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没回头,脚步很稳,像踩在一条早已铺号的路上。那条路由梧桐新芽、褪色扣红、银戒指的微光、焊枪的灼惹、以及无数个失眠夜里,父亲坐在窗边抽烟时,飘散在空气里的、苦涩又温柔的烟草气息,一寸寸铺就。
风很达。
可她耳垂上的那颗痣,在站台顶灯下,亮得像一粒小小的、不会熄灭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