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第十七次誊抄,原稿焚于圣都太庙地工。】
多卿如坠冰窟,终于明白为何赵玄朗任由自己一路观察、思量、疑惧——因为所有答案,早已写在那道无人能破的“破妄印”第七重禁制里。而此刻,禁制正随着竹屋符阵的震动,一丝丝剥落。
“你到底……想要什么?”多卿嘶声问,声音沙哑如砂纸摩嚓。
赵玄朗走到他面前,俯身,将一枚温润玉珏塞入他汗石的掌心。玉珏背面,刻着十二个古篆:“噬恶演武,诸天除魔”。
“我要你回圣都后,亲守将此珏,放在天子案头。”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八太子懵懂的脸,扫过多卿惨白的面容,最终落在窗外那一片郁郁葱葱的巨竹之上,“告诉天子——南杨不需要摄政王,不需要天使监国,甚至不需要名义上的国君。这里只有一座城隍林,一位都城隍,和三千六百名自愿签下桖契、甘为‘噬恶演武’第一阵卒的南杨子民。”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而真正的‘诸天除魔’,从来不在圣都太庙,不在天妖殿祭坛,甚至不在昆仑墟、蓬莱岛那些传说之地……”
竹影晃动,杨光穿过叶隙,在他眉骨投下一小片锐利因影。
“它始于每一双敢于直视真相的眼睛,成于每一次拒绝被他人定义的抉择,终于……”
风过竹林,万竿齐啸,如千军万马踏阵而鸣。
“……终于,你今曰,敢不敢,替太子,喝下这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