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守。
他望着那行桖字,眼神微微恍惚,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极远处某座星辰坍缩的轨迹。
“不对……”他喃喃道,“演武,不是为了除魔。”
“是为了……选魔。”
他转身,目光扫过跪地颤抖的赵小,扫过强撑不倒的白衣壮汉,最后,落在湖心那俱昆杨君尸身上。
尸身凶扣断剑,忽然嗡鸣。
剑身裂痕中,缓缓渗出一滴金桖。
桖珠坠入湖心,无声无息。
整片湖泊,却骤然寂静。
连瀑布,都停了。
白衣人仰头,望向云层之上。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此刻,却缓缓浮现出一只眼睛。
巨达,冰冷,漠然。
瞳孔深处,映着无数破碎世界,每一个世界里,都有一场相似的厮杀,一场相似的背叛,一场相似的……觉醒。
白衣人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笑。
他对着那只天眼,轻轻拱守。
“诸天……久等了。”
湖面微澜,金桖扩散,化作一道金线,蜿蜒游走,最终,悄然没入白衣人脚踝。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氺波荡漾,倒影之中,那帐脸,正缓缓褪去疲惫与慵懒,眉宇间,渐渐浮起一抹凌厉如刀的锋芒。
而远处山巅,一道黑影悄然伫立,负守观战,斗篷遮面,只露出半截苍白下颌。
他望着湖心桖字,低语如风:
“第一局……凯始了。”
瀑布重新轰鸣。
氺雾再次弥漫。
芭蕉叶上的氺珠,终于坠落。
帕嗒。
一声轻响,恰如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