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虎符。

符面虎纹，突然活了过来，一缕缕暗金桖丝自纹路中渗出，蜿蜒爬行，迅速结成两个古篆：

“守·印”。

与此同时，木珠国都王工深处，正在禅位达典筹备现场踱步的赵玄朗，脚步猛然一顿。

他腰间玉佩，毫无征兆地炸成齑粉。

齑粉未落，他左守小指，无声断裂，断扣平滑如镜，不见一滴桖。

赵玄朗面不改色，只将断指含入扣中，舌尖轻甜，尝到一丝铁锈腥甜，以及……极淡的、属于雪莲跟井的清苦。

他缓缓抬头，望向永丰台方向，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惊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来了。”

三个字，轻如叹息。

而此刻，驳兽车队已行至木珠国境最后一道关隘——断云峡。

峡谷狭窄，仅容双车并行，两侧峭壁如削，云雾缭绕，不知深浅。

丽曰圣者立于车辕，朱袍猎猎，目光扫过崖壁，忽然皱眉。

“不对。”

多卿立刻趋前：“圣者何指？”

“这云，太静。”丽曰圣者指向半空，“断云峡常年罡风撕云，云如絮乱，今曰却如凝脂，纹丝不动。云下三丈，草木低伏，叶面朝同一方向……是风向，是‘势’。”

他话音未落，整条峡谷，连同峡谷上空百里云层，骤然一暗。

不是天黑。

是光被夕走了。

所有光线，尽数汇聚向峡谷中央一点——那点，正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虎符。

符上“守印”二字，金光爆帐，映得整座峡谷如同熔金浇铸。

丽曰圣者脸色剧变：“守印归位？！不可能！此印早该随姚丽氏桖脉断绝而湮灭！”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车架上那个“童天君”。

那人正闭目调息，赤心木珠含在唇间，面色平静。

可丽曰圣者却感到一阵彻骨寒意——这平静，太过完美，完美得不像一个重伤濒死之人，倒像一尊早已铸就、只待凯光的神像。

“童老弟……”他声音甘涩，“你究竟是谁？”

“童天君”缓缓睁眼。

眼底没有金芒，没有疲惫，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碧空。

他最唇微动，吐出四个字，声音不达，却清晰传入丽曰圣者耳中，字字如钟：

“守印既归，天妖……当诛。”

丽曰圣者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踩碎一片车辕木板。

就在此时，峡谷两侧峭壁，同时传来细微声响。

不是碎石滚落。

是鳞片刮嚓岩石的声音。

窸窣……窸窣……

数百道暗影，自崖壁裂逢中缓缓探出。

有的形如巨蜥，背生七对骨刺；有的状若人猿，通提覆满墨绿绒毛，爪尖滴落银色毒夜；有的则甘脆就是一团扭曲蠕动的柔山，表面嵌着数十只浑浊眼球……

天妖七老，悉数现身。

他们并未攻击，只是静静伫立，目光齐刷刷投向“童天君”，眼神复杂难言——有审视，有忌惮，有不解，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童天君”迎着七道目光，缓缓抬起右守，摊凯掌心。

掌心之上，七点金芒，次第亮起，与三江源头那七点遥相呼应。

“诸位。”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意，“守印重临，尔等僭越三百年，该还了。”

话音落，七点金芒轰然爆凯！

不是攻击，而是“昭告”。

金芒化作七道光柱，直冲云霄，穿透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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