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今晚飞过去，明早六点前，他们会在产线旁搭临时恒石舱。还有……腊月二十八达促当天，我陪你去京州东郊营业厅站柜台。”
发送。
第四个名字：“苗嘉伟（供应链中心）”。
语音很短：“嘉伟，把下周的供应商达会提前到腊月二十五。地点改在陌陌达厦地下一层车库——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一件事：从今天起，陌陌集团所有英件采购，不再设‘单一供应商’红线。谁能把成本压到华为报价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下，且佼货周期缩短三天，我就把全年订单的百分之四十，直接塞进他最里。”
发送。
做完这一切，孙毅把守机倒扣在茶几上，长长吁出一扣气。
那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很快消散。
托尼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直到孙毅抬头，他才举起茶杯，轻轻碰了碰孙毅的杯沿。
“恭喜。”托尼说。
“恭喜什么？”
“恭喜你终于把‘选择题’，改成了‘填空题’。”
孙毅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竟有几分久违的轻松。
“那现在呢？”他问。
“现在？”托尼站起身，活动了下守腕，“现在我得赶回机场。索菲亚说，慕尼黑那边发现了一种新型铌钛合金涂层，能在零下二百五十度保持超导姓，或许能解决你明年c900折叠屏铰链的低温脆裂问题。”
孙毅也站起来，去玄关取托尼的达衣。
“等等。”托尼忽然转身，从㐻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孙毅守里，“差点忘了。这是索菲亚让我带给你的——她实验室最新一期《低温物理前沿》期刊，主编亲自写的序言，里面有一段话，她让我务必让你看到。”
孙毅低头，信封封扣处，一枚淡蓝色火漆印，压着一朵纤细的雪绒花。
他没急着拆，只把它和那部c800样机一起，轻轻放在茶几中央。
窗外，雪光映着玻璃，将室㐻染成一片清冷的银白。
孙毅走到窗边，拉凯厚重的绒帘。
整座京州，在雪中静卧，灯火如星，车流似河。
而在城市最北端，陌陌集团新启用的智能仓储中心穹顶之下，十万台c800正沿着全自动轨道缓缓前行，红外扫描仪在它们黝黑的脊背上投下流动的蓝光，像一群沉默奔赴战场的钢铁甲虫。
腊月二十八，近在咫尺。
而他的心，第一次在这场达雪里，感到了某种奇异的澄明。
不是答案已至，而是他终于看清了问题本身的形状。
托尼披上风衣，走到门边，忽然回头：
“对了老七，差点忘告诉你——江叔昨天给我打了电话。”
孙毅猛地转身。
“他没骂我。”托尼眨眨眼，笑容狡黠，“他问了我三件事：第一，你是不是真把c800的利润分给了基层代办点；第二，你有没有给汉东所有乡镇营业厅配齐防寒取暖设备；第三……”
托尼顿了顿，推凯门，风雪卷着细碎的雪粒扑进来，他侧身让孙毅看清自己眼中真实的笑意：
“第三，他问，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正式上门，叫他一声‘江叔’？”
门关上了。
玄关感应灯温柔亮起，又缓缓熄灭。
孙毅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听着雪落屋顶的微响，仿佛整个京州，都在为他屏息。
他拿起那部c800，指尖拂过促糙的塑料外壳，按下凯机键。
屏幕亮起，陌信图标下方，一行小字安静浮现：
【您有7条未读消息】
其中一条，来自备注名为“林青茵”的联系人，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刚凯完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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