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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代表着来年入夏后,河陇地区山岭所能提供的雪水十分有限。
河西这种地方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但山势相较祁连山而言比较低矮的陇西山岭就不行了。
李仪中在汇报返回广武的路上,清晰感受着降雪减少带来的影响。
乌鞘岭、洪池岭虽然寒冷,可山间却没有什么积雪,而越过洪池岭后,广武地界的降雪更是少的可怜。
从十一月开始降雪的陇西,直到十二月下半旬都没有成片的雪景。
这个时代的人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以他们的经验来说,这样的场景过后,往往伴随着大旱。
一时间,陇西的各股势力都变得保守了。
出兵需要招募民夫,而民夫和牲畜都需要足够的粮食。
在大旱持续,粮食紧缺的情况下,所有人想的都是如何熬过旱情,不会有人想着如何进攻。
整个冬季,刘继隆都带兵蛰伏于五泉,关注于军队的训练、扫盲,以及学堂的教学。
他本人除了给将领教学,也会给城内那一百七十多名直白教学。
“噼里啪啦……”
在篝火的噼啪作响中,大中六年成为了历史,大中七年成为了当下。
时间进入三月后,河陇大地陆陆续续的开始了春耕,而五泉更是军民齐齐上阵,将城外复耕的近十万亩耕地,按照原本的规划,种上了各种粮食、豆、麻。
当然,相比较逢春较晚的河陇大地,中原其他地方早已结束春耕,城外耕地尽是作物。
在河陇准备春耕的时候,崤山以东已经准备迎接夏至了。
温暖的天气耽搁不了赶路,该来的队伍也在来的路上了。
“娘贼的,这长安怎么比郓州还要冷!”
“朝廷怎么回事,只给钱粮,不给衣服?!”
“饭食呢?!”
“娘贼的,想要饿了阿爷们?!”
“泥入了脑袋,谁告诉你们这么搭建营垒的?!”
叫骂声在长安以东的华州城外作响,数千身穿战袄的兵卒或坐或站,嘴里都在叫骂。
在他们站立的不远处,一名官员带着几名直白正在指挥数千衣服陈旧的百姓为他们搭建营垒。
那些辱骂,这些官员与直白虽然听得火大,却不敢发作,只能默默忍受。
不多时,随着营盘搭建完毕,一支旌旗也被穿着战袄的兵卒插在了营门处。
旌旗之上的“天平军”三个字显得格外惹眼,而这时华州城内也推出了一车车的饭食。
香喷喷的饭食,总算让这群桀骜不驯的天平军闭上了嘴,而华州的刺史及县令却凑到了一处。
“朝廷可曾提过,他们何时离去?”
“听闻就在本月。”
“那就好……”
二人相互松了一口气,而远处的天平军却还在骂骂咧咧,只因饭食中不曾提供羊肉,而是提供了家禽。
可惜,华州的叫骂传不出去,而大明宫紫宸殿内的皇帝也并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陛下,三千天平军已经抵达华州,不日便可启程前往凉州。”
紫宸殿内,李忱不知吃了什么东西,脸色涨红一片,可他却觉得精神良好。
殿上,崔铉正在向他奏报天平军抵达华州的事情,而令狐綯与裴休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好,既然可以出发,那就让张金吾带他们前往凉州吧。”
李忱颔首表示态度,可崔铉却面露难色:“陛下,天平军请拨开拔钱粮三万贯……”
“三万贯?”裴休站不住了,他上前一步道:“天平军从郓州开拔时,便已经领了六万贯的开拔与安家钱,如今怎么又索要起开拔钱了?”
“……”李忱闻言皱眉,但终究没有发作,而是佯装大度:
“三千将士毕竟远离家乡与亲人前往凉州,想多要些钱粮安家也正常。”
“此去凉州戍边三年,条件不好,多补偿些钱粮不成问题。”
李忱既然发话了,裴休也不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同意了再拨三万贯开拔钱。
“让张金吾带开拔钱去华州,领军走渭河以北前往原州,走入会州去凉州。”
“是……”三名宰相纷纷作揖应下,而李忱也试探道:
“圣旨发往河西后,张河西河西节度使可有奏、章送回?”
“尚未。”令狐綯沉吟发声,李忱闻言便安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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