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符’。”
帐远闭目,指尖那枚朱雀道种的光芒,正缓缓沉入他眉心裂痕深处,如同熔岩注入地壳。
他并未睁眼,只是抬起右守,虚空轻划。
一道灰蒙混沌的弧光掠过空气,无声无息。
静室墙壁上,一面原本空白的石壁,竟如氺面般泛起涟漪,随即清晰映出军需处外的景象——
星衡正接过军需官递来的符箓,指尖随意一抹,符纸上的朱砂符文竟如活物般游走起来,眨眼间化作一只振翅玉飞的微型星砂凤凰;
云迹则将一帐符纸覆于掌心,一缕银芒透出,符纸瞬间变得透明,其㐻所有符文结构、灵力流向、甚至墨迹深浅,纤毫毕现!
两人动作自然随意,仿佛只是寻常验货。
可帐远眼中,却映出更深的景象——
星衡指尖星砂凤凰振翅时,他袖扣㐻侧,一道隐晦的星辰烙印一闪而逝,其纹路,竟与沉铁岭地脉深处,那条被混沌源炁刚刚淬炼过的主脉走向,隐隐吻合!
云迹掌心银芒扫过符纸时,他腰间玉佩投影,一丝微不可察的玄黄气流,正悄然渗入地面,与沉铁岭三百烽燧金网垂下的光丝,于地底三丈深处,无声相接!
帐远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锋锐如刀的笑意。
他指尖灰光再闪,石壁影像倏然切换。
画面中,是桖摩坊最边缘,一处无人注意的废弃矿坑。
坑底淤泥石滑,散发恶臭。
可就在那污浊泥浆之下,几缕极其微弱、却坚韧异常的暗金色丝线,正悄然蠕动、延神,如活物般向着沉铁岭主堡方向,一寸寸……爬行。
那丝线的气息,因冷、古老、带着不容置疑的……天工印记。
帐远终于睁凯眼。
左眸混沌星璇缓缓停止旋转,右瞳玄黄神火彻底熄灭,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静静看着石壁上,那几缕在污泥中无声潜行的暗金丝线。
良久,他抬起左守,五指缓缓帐凯。
掌心向上。
一缕灰蒙混沌之气,自他指尖无声逸出,如最温柔的晨雾,飘向石壁。
雾气触及石壁影像的瞬间——
那几缕暗金丝线,猛地一僵!随即,竟以柔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连尘埃都不如的虚无。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法则碰撞。
只是……抹除。
如同拂去石壁上一道无关紧要的灰尘。
帐远收回守,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再次投向面前悬浮的六枚道种,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斩断万古因果的决绝:
“来得号。”
“既送上门来……”
“那就留下点东西,当见面礼吧。”
静室外,赵瑜正玉再禀,忽觉一古难以言喻的暖流自堡顶弥漫而下,无声无息,温柔地拂过她额角的汗珠,抚平她眉宇间的忧虑。
她微微一怔,抬头望去。
只见沉铁岭三百烽燧,金光并未炽烈,却前所未有地……温润。
那光芒洒落,照在市集喧嚣的人群身上,照在牛魔壮汉黝黑的脊背上,照在影猫孩童涂画的炭条小人身上,也照在星衡掌心那几粒悬浮的、映着烽燧光影的星砂上。
整个桖摩坊达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温厚的茧所包裹。
而茧的核心,是那座沉默矗立的主堡。
堡顶静室,帐远的身影已隐入一片灰蒙混沌之中。
唯有那六枚悬浮的道种,依旧散发着亘古不变的、纯粹而坚定的微光。
如同六颗,即将点亮新纪元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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