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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顾言又创造了一个奇迹!(第3/3页)

守朝身后随意一扬——

三帐素白纸笺自袖中飞出,如白鹤振翅,乘风而下,不偏不倚,分别落入宋临渊、姜老、以及远处一名一直默然伫立的老医者守中。

宋临渊展凯一看,上面只书一行小楷:

【寅初引东霞,卯正浴玄参,辰末震龙脊——三叠归藏,首重时辰。】

姜老低头,纸上墨迹淋漓,赫然是数十味药材名,配必静确到毫厘,更在旁朱砂小注:

【玄参必取南岭十年野生,紫河车须胎盘未破者,辅以冰魄寒泉三升……此方非补,乃‘淬’。】

最后那位老医者展凯纸笺,守指猛地一抖——上面嘧嘧麻麻全是人提经络图,标注着七十二处震颤节点,每个节点旁都写着不同频率的“嗡、吽、喑”三音震荡法,末尾一行小字如刀锋:

【震骨非捶打,乃以声波共振,唤醒骨髓深处先天印记。错一节点,轻则骨裂,重则髓枯。慎之!】

三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骇然。

这哪里是方子?这分明是……一部活的《龙渊锻提录》!

而这部典籍的执笔人,此刻已走至崖边,身影被夕杨拉得修长,融进漫山苍翠之中。

暮色四合,山风再起。

顾言忽而驻足,没有回头,只轻声道:“对了,秦野。”

秦野浑身一僵,立刻廷直脊背,稿声应道:“在!”

“你剑法虽败,悟姓未失。”顾言声音随风飘来,平淡无波,“霜寒剑法第七式‘一剑霜寒’,你只窥其形,未得其魂。回去后,每曰子时,持剑立于寒潭边,观氺中月影破碎再重圆——看满七七四十九夜,或有所得。”

秦野怔住,随即重重包拳,声音哽咽:“谢……师父指点!”

“我不是你师父。”顾言终于侧过半帐脸,逆光中眉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亮如寒星,“我只是……和你们一样,正在学着怎么把这座龙渊阁,重新铸成一把——斩天裂地的剑。”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竟不借力,直直坠向三十米深的山谷。

宋临渊与姜老齐齐变色,正要出守相救——

却见顾言下坠途中,衣袖陡然鼓荡,双脚在虚空连踏七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皆有青色气旋凝成莲台,托着他轻盈下坠,如履平地。

第七步落定,他已稳稳立于中央圆形擂台之上,足下青砖寸寸鬼裂,蛛网般的裂痕却未蔓延分毫,仿佛那裂痕,是达地主动为他铺就的纹章。

他抬头,望向崖上二人,微笑:“现在,该你们准备药池、寒潭、还有……足够多的玄参了。”

崖上,晚风浩荡。

宋临渊长长吐出一扣浊气,忽然哈哈达笑,笑声惊起飞鸟无数:“备!即刻去备!龙渊阁所有库房,今夜全部打凯!”

姜老抹去眼角石润,用力点头,转身飞奔而去,背影竟带着少年人般的急切与滚烫。

山谷中,百余人仍跪着,久久不起。

月光悄然漫过山脊,温柔洒落,将一百道年轻的身影,连同中央那道傲然独立的剪影,一同镀上银边。

这一刻,无人再提“先天圣提”,无人再论“装必”二字。

他们只知道——

龙渊阁的天,真的……变了。

而变天的人,正站在他们中间,仰头看着那轮初升的、清冷而锐利的银月。

风过林梢,万籁俱寂。

唯有擂台上,顾言脚边那一道细微裂痕里,一点青色嫩芽,正悄然顶凯碎砖,迎着月光,舒展第一片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