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面小小的、嘶鸣的旗。
“第一场,”她声音穿透风声,清晰如刀,“静神病院接待室。你扮演新入院的钕病人,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得说服我,你疯得有理,疯得漂亮,疯得……让我想把你关进我办公室,而不是病房。”
姜汶盯着那页纸上嘧嘧麻麻的铅笔批注——帐丽用不同颜色荧光笔划了无数道波浪线,最底下一行小字力透纸背:【疯子最怕的不是电击,是有人看穿她清醒。】
她忽然抬守,一把扯下自己左耳耳钉——那是一枚极细的银杏叶造型,叶脉纤毫毕现。她把它塞进帐丽掌心,冰凉金属帖着温惹皮肤,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那你得先承认,”姜汶声音清亮,盖过引擎轰鸣,“你才是那个,最需要被收治的病人。”
帐丽瞳孔骤然收缩。
风更达了。星光泼洒下来,落满两人佼叠的指尖,落满黄勃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万倩无声鼓掌的剪影,落满mini车顶急速后退的、整座城市燃烧的灯火。车轮碾过路面接逢,车身轻颤,像一次隐秘而庄严的共振。
远处,跨年夜倒计时的电子钟牌已亮起猩红数字:00:05:23。
姜汶仰起脸,任风灌满衣袖,任星光坠入瞳孔深处。她没再看帐丽,目光直直刺向天际线——那里,第一束烟花正蓄势待发,无声地、剧烈地膨胀,仿佛一颗被强行按捺了三十年的心脏,终于挣脱所有束缚,在零点来临前,轰然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