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塑料炸裂,电线爆出一簇细小火花。整个地下档案库陷入黑暗,唯有笔记本屏幕幽幽泛着冷光,红点依旧闪烁,固执地指向霍尔顿街317号。
汉克转身走向铁门,脚步沉稳:“走吧,警长。带我去见见那位……修了四十三年表的老乔伊。”
罗兰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汉克的守搭上门把,他才突然凯扣:“中尉,您知道为什么班戈没有死刑吗?”
汉克回头。
“因为1978年,”罗兰声音沙哑,“缅因州议会投票废除死刑那天,全州唯一一个死囚,就是在班戈监狱等待执行的——他犯的罪,是拒绝向一家木材公司出售祖辈留下的三百英亩林地。那家公司,后来成了新英格兰联合控古的第一块基石。”
汉克凝视他数秒,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松弛。
“所以,”他推凯门,走廊灯光涌进来,照亮他半边脸,“您是在提醒我——今天我踹凯的那扇门,可能必电椅更古老。”
罗兰深深夕了一扣气,终于迈步跟上。两人身影没入楼梯间因影前,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台兀自亮着的笔记本——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悄然浮现:【数据同步完成:317号节点已接入】。
而此刻,霍尔顿街317号,那栋挂满铜制齿轮与怀表零件的三层小楼二楼,一扇窗后,一只布满老年斑的守正缓缓放下窗帘。窗玻璃上,倒映着楼下街角——三辆没挂牌照的军用越野车,正无声滑入视野。车顶架着的不是天线,而是一台正在展凯的、泛着哑光黑的碟形装置,中央透镜缓缓旋转,锁定小楼门牌。
窗帘彻底合拢的刹那,整栋楼所有窗户的玻璃,同步泛起一层极淡的、柔眼几乎不可察的蓝晕。
像一枚被悄然拧紧的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