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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倒映在屏风上的身影,陈墨呆若木鸡。
他将《太古灵宪》修至“燔星”境,与所谓的祖龙意识发生了共鸣,紧接着,冥冥之中,一股气机指引他跨越万里来到此地。
本以为会发现与烛九幽有关...
青檩悬于半空,衣袂翻飞如云卷雪,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血珠缓缓滑落,在触及青砖前倏然汽化,蒸腾起一缕几不可察的白烟。她眸光清冷,却并非无情,而是像万载寒潭深处未融的冰晶,映着天光,也映着袁峻峰骤然收缩的瞳孔。
袁峻峰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来由地后退半步——不是因惧,而是本能。他曾在三年前的太虚秘境见过青檩一面,那时她不过刚入天人三品,剑意尚带青涩;可此刻那剑身上流转的银辉,分明已凝成实质,如月华淬炼千载,无声无息间便割裂了幽冥玄章所布下的阴翳气场。鲍山武布下的夜幕,竟在她身前三尺处寸寸崩解,仿佛被无形之刃削去一层又一层。
“你……不该来。”鲍山武声音低哑,指尖微微发颤,那几缕缠绕贺雨的幽影丝线竟开始自行溃散,“她认得我?”
青檩未答,只将长剑缓缓抬起,剑尖遥遥指向袁峻峰眉心。这一瞬,袁峻峰浑身汗毛倒竖,丹田内真元如遭冰封,竟有片刻滞涩。他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尚未散开,已被一道青光绞碎!
“装神弄鬼!”袁峻峰厉喝一声,双掌交叠,十指翻飞如蝶,身后赫然浮现出一尊青铜巨鼎虚影,鼎腹铭刻“镇岳”二字,古拙厚重,威压如山倾泻而下!此乃袁家祖传《九鼎镇岳诀》之大成显化,非至一品巅峰不可催动鼎相全形!
可青檩只是轻轻一踏虚空。
嗡——
剑鸣如龙吟九霄,白衣猎猎间,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线,直贯鼎相核心!剑锋未至,鼎身已有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鼎腹铭文“镇岳”二字簌簌剥落,化作齑粉。袁峻峰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双膝一沉,竟硬生生被压得跪入地面三寸!
“你怎可能破我鼎相?!”他嘶声怒吼,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青檩落于他面前三步,剑尖垂地,一缕银芒自剑脊蜿蜒而上,游走至她腕间,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动。“鼎者,承天载地,镇守一方。”她嗓音清越,却字字如霜刃刮骨,“可你鼎中无德,只盛戾气;鼎底不稳,根基尽腐。镇什么岳?镇你自己尸骸罢了。”
话音未落,她手腕轻旋,长剑陡然横扫!
嗤啦——
一道半月形剑气横贯而出,无声无息,却令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鲍山武惊觉不妙,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幽影凝为两面漆黑盾牌。剑气撞上盾牌,未爆未震,只如热刀切牛油,盾面无声凹陷、龟裂,继而寸寸崩解为灰烬。余势不止,剑气掠过鲍山武右肩,血线一线而开,整条手臂连同半幅衣袖,齐根飞起,断口平滑如镜,竟无一丝血涌——剑气已将所有生机与痛觉尽数斩灭!
鲍山武踉跄后退,断臂处焦黑如炭,幽影之力疯狂涌向伤口,却如泥牛入海,毫无愈合迹象。他死死盯着青檩手中长剑,终于失声:“……太乙庚金?不对!是庚金之髓,融于剑胎!她怎么敢把这种东西锻进本命剑?!”
陈府坠月一直缩在侧后方,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白雾翻涌中身形暴退百丈,声音都变了调:“袁兄快走!她不是青檩!她是‘断岳’青檩!十年前东海裂谷之战,她一人独斩七名隐族天人一品,剑断三柄,血染沧溟!后来销声匿迹,都说她已兵解……原来竟是闭关养剑十年?!”
袁峻峰脸色惨白如纸。他当然知道“断岳”之名——那是隐族密档中用朱砂标注的禁忌代号,位列“四绝凶星”之首,比楚焰璃更早被列为“不可力敌”名单首位!当年东海一战,七名天人一品联手布下“七星锁龙阵”,结果阵破人亡,七具尸体被钉在礁石上,每具皆被同一道剑气贯穿眉心,连魂魄都被斩得干干净净,永世不得超生!
“你……你为何插手此事?”袁峻峰声音嘶哑,左手已悄然掐住一枚青铜符箓,指节泛白,“青檩,你与万俟家素无瓜葛,更与镇魔司毫无干系!莫非……你也是为了四荒荡魔阵?!”
青檩终于抬眸,目光扫过袁峻峰紧攥符箓的手,又掠过远处正挣扎起身的贺雨,最后落在鲍山武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她唇角极淡地向上一掀,不是笑,是冰层裂开时那一瞬的锐利反光。
“你们以为,镇魔司那点腌臜手段,能瞒过谁的眼睛?”她声音忽然压低,却字字如针,刺入三人耳膜,“万俟阮星死在楚焰璃掌下,万俟朔风被钉在廊柱上等搜魂——你们当真以为,这只是两个年轻人意气之争?”
她顿了顿,剑尖微抬,遥指东郊方向,那里,一道若有若无的赤金色脉络正隐隐搏动,如同大地深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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