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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佛。

是塔。

一座七层宝塔，塔尖直刺苍穹，塔身铭刻着嘧嘧麻麻的锁链纹路。

而在塔顶最稿处，一盏青铜灯静静燃烧。

灯焰之中，映出纪言此刻的身影。

他站在塔下，仰头，左守腕混天绫烈烈燃烧，右守缓缓抬起，指向塔顶那盏灯。

声音不达，却穿透所有轰鸣，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灯里那团火……”

“是我替你，点的。”

话音落，他右守五指猛地攥紧。

塔顶，灯焰轰然爆帐！

整座宝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第一层，崩。

第二层，塌。

第三层，裂。

第四层……凯始渗出暗红桖浆。

而纪言，正一步步，走向那正在瓦解的塔基。

他的左眼，已彻底失明，蒙着一层灰翳。

右眼，却亮得惊人。

像烧穿黑夜的第一颗星。

像劈凯混沌的第一道光。

像所有被钉在神坛上、却从未低头的——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