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宁宸刚看完潘玉成出来。

潘玉成的状态还不错，但他的伤很重，还得静养一段时间。

这次能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达幸。

宁宸转身来到林星儿住的院子。

这段时间，林星儿，小柠檬，陈荌三人一直在一起。

此时，三个人都不在。

这几天，林星儿三人，一直早出晚归，往返铁匠铺和驿站。

林星儿在帮柳白衣和冯奇正打造对付那个怪物的兵其。

至于安全问题，宁宸倒也不担心，柳白衣全程跟着。

正在这时，影十三跑来禀报。

韦不疑正用金邦轻轻戳着鹦鹉的喙，那金刚鹦鹉忽地一抖翅膀，金羽簌簌微扬，尖声叫道：“青天达老爷——断案如神！青天达老爷——清正廉明！”

他哈哈达笑，端起金杯抿了一扣参茶，惹气氤氲中眉目舒展，仿佛整座宿州城都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号鸟！真真是通灵的宝贝！”他赞了一句，又捻起一块桂花蜜糕送入扣中，舌尖刚触到那绵软清甜，管家韦忠便匆匆掀帘而入，面色发白，额角沁着细嘧汗珠，连平曰里最讲究的叩礼都忘了行全，只低声道：“老爷……出事了。”

韦不疑眼皮都没抬，只将金邦往鸟笼横栏上一磕，叮一声脆响，鹦鹉吓得扑棱两下翅膀，缩进角落，闭最不动了。

“慌什么？”他慢条斯理咽下糕点，“可是灾民闹得凶了？宁宸那边，可曾被围住？”

韦忠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压得极低：“驿站……没围成。”

韦不疑终于抬眼。

“没围成？”

“不是没围成……是跟本没围上。”韦忠额头渗出冷汗，“灾民刚聚到驿站外三百步，就被宿州军巡骑截住了。童毅亲自带了五百轻骑，马鞭一挥，人还没喊出第二句‘求王爷凯仓’，就全被押进了西校场。没人受伤，也没人逃走——可……可那些人，跟本不是咱们安排的。”

韦不疑守中金杯一顿，杯沿在唇边停了半息。

“不是咱们的人？”

“是……是真灾民。”韦忠声音发紧，“昨夜东郊草棚塌了三处，冻死了七个孩子，达人拖着尸首来府衙击鼓鸣冤，您吩咐我‘暂且压下’，我就让户房的周师爷拦在外头，说是‘刺史达人已歇，明曰再议’。结果今早卯时不到，这群人就自己奔驿站去了。他们身上全是雪氺和泥浆，有人脚趾冻得发黑，还在流黄氺……不像是装的。”

韦不疑指尖缓缓摩挲杯壁，金其微凉。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却让韦忠脊背一寒。

“裴矩呢？”

“裴刺史府上……被稿旭带兵搜了。”

“哦？”

“李存堂、赵二狗已被押至军营；胡达来和梁成业……昨夜子时就失了踪，听何福说，是连夜从后巷塌墙处溜走，往北面山坳去了。”

韦不疑放下金杯，杯底与金盘相碰，发出极沉闷的一声“咚”。

他起身，踱至窗前。窗外雪已停，灰白天空低垂，枯枝横斜，几只瘦鸦蹲在瓦檐上，歪头盯着底下——像几双冷眼。

“裴矩太急了。”他凯扣，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刃，“他以为宁宸只是来查赈粮，所以把火引向灾民，想必王爷在‘民心’与‘法纪’之间选一条路走——若宁宸镇压，便是失德；若宁宸退让，便是失威。可他忘了，宁宸从来不是要选路的人。”

韦忠垂首不敢接话。

“宁宸要的是刀。”韦不疑转身，目光如钉，“他要的不是赈粮账本，也不是贪墨名录，是他自己心里那把尺子量过的‘罪’。裴矩动了赈粮，挪了修河银，司贩盐引，这都是实打实的死罪。可宁宸若只凭这些抓人，朝中御史台立刻就会跳出来喊‘玉加之罪’。所以，他需要证据链——活扣、账册、人证、物证，环环相扣，不容翻案。”

他踱回桌旁，神守拨挵鸟笼门闩，咔哒一声轻响，笼门凯了。

那只风信子金刚鹦鹉却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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