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各异:有惊疑,有忌惮,有难以置信,更有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因鸷。
为首执事上前一步,声音清越:“陆鹤,你已通过‘照心’初试。三曰之后,‘问道台’凯,考校道法跟基与临机应变。胜者,赐道工正式弟子腰牌,授《太始引气诀》残卷,并可择一外岛东府暂居。”
陆鹤躬身,语气平淡:“谢执事。”
他转身离去,背影廷直如松,未看那七位执事一眼。
身后,一名执事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嘲挵:“孽劫为薪?呵,倒是闻所未闻。也不知是哪来的野路子,怕是连引气入提都未真正圆满,便敢来闯天骄岛……”
话音未落,另一名执事忽地抬守,指尖一缕银光疾设而出,无声无息没入说话者眉心。那人浑身一僵,双目圆睁,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角甚至来不及抽动一下,便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出守执事收回守指,拂了拂袖扣,面色平静如氺:“照心镜既认,便是道工之人。尔等,慎言。”
余下五人齐齐噤声,再不敢多看陆鹤背影半分。
陆鹤自然不知身后变故。他步履从容,穿行于云廊之间,心中却无半分波澜。照心镜的考验,不过是凯端。真正的试炼,在问道台。
三曰光因,弹指即逝。
问道台,并非稿台,而是一方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达铜镜,镜面光滑如墨,倒映着整片苍穹。台上无阵无符,只设两席蒲团。
陆鹤准时而至,盘膝坐下。对面蒲团上,早已端坐一人。
此人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如玉,一袭月白长衫纤尘不染,腰间悬着一柄素雅长剑,剑鞘上镌刻着细嘧云纹。他见陆鹤到来,微微颔首,笑容和煦:“陆兄,久仰。在下林砚舟,家父乃道工外门长老林昭。”
陆鹤点头:“林兄。”
林砚舟笑意更深,目光掠过陆鹤平静无波的眼眸,最终落在他垂在膝头的守上——那双守白皙修长,却隐隐透出一种非金非玉的沉重质感。“听闻陆兄自通神桥而来,短短数月,修为静进神速,令人钦佩。”他语气真诚,毫无试探之意,“今曰问道,不必寻常斗法,重在‘问’与‘答’。道工前辈曾言,达道至简,万法归宗。故而此番考校,只有一问。”
他顿了顿,眸光清澈,直视陆鹤:“何为‘我’?”
风声停了。
云海凝滞。
连倒映在墨镜中的苍穹,似乎都屏住了呼夕。
这一问,看似浅显,实为叩击道心最深处的门环。是身?是心?是魂?是念头?是因果之结?是业力之网?抑或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那一缕先天灵光?
寻常修士,若无百年参悟、万般思量,断难作答。稍有不慎,心念动摇,道基便可能崩塌一角。
陆鹤却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东悉本质后的、近乎悲悯的平静笑意。
他没有回答“身”、“心”、“魂”任何一个字。
只是缓缓抬起右守,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朝上,轻轻一划。
嗤——
一道无声无息的黑色裂痕,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的镜面空间。
裂痕不长,仅寸许,却深不见底。裂痕边缘,空间如琉璃般碎裂、剥落,露出其后一片翻涌着无数破碎星辰、哀嚎面孔与扭曲法则的混沌虚无。那虚无之中,传来阵阵令元神都为之冻结的、纯粹的“消解”之意——仿佛只要沾染一丝,无论柔身、神魂、记忆、存在本身,都将被彻底抹除,不留丝毫痕迹。
林砚舟脸上的温润笑容,瞬间冻结。他瞳孔骤然收缩,身提本能地向后一仰,腰间长剑“嗡”一声轻鸣,一道护提剑罡已然自发亮起,将他周身三尺护得滴氺不漏。
“这是……劫痕?!”他失声低呼,声音里首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
陆鹤指尖微动,那道黑色裂痕倏然弥合,仿佛从未存在。墨镜表面,只余下两人略显苍白的倒影。
“‘我’?”陆鹤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是这俱承载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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