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躺在悬崖边的岩石上,挺尸般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言寺五席不用担心哦。”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声音很温柔好听,带着安抚人心的韵律。
“你这双手没有废掉,还能继续写小说呢。”
言寺眼皮颤了颤,没敢睁眼。
卯之花烈跪坐在他身侧,双手悬停在焦黑的手臂上方。
淡绿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像细密的雨丝,轻柔地渗入皮肤。
烧伤的焦皮开始脱落,底下新生的嫩肉快速生长愈合。
治疗过程很安静,只有灵力流转的细微嗡鸣。
但言寺的神经绷得很紧,因为朽木银岭就站在三米外。
那位六番队队长从解除自闭状态后,没有立刻去找儿子,也没有离开,就这么一直站着,目光定在言寺身上。
那视线没什么情绪,但压力很大。
言寺大气都不敢喘,直到脚步声响起。
朽木银岭转身,朝静灵庭方向走去,没说话,没打招呼,就这么离开了。
言寺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口气。
然后睁开眼,正好对上卯之花烈微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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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瞬间僵直。“谢谢卯之花队长。”声音有点干。
“不用客气哦。”卯之花收回手,笑容依旧温和。
“言寺五席居然能在朽木响河的能力下活下来,也是不容易呢。
她视线扫过周围,悬崖上一片狼藉。
岩石碎裂,地面焦黑,空气里还残留着灵子碰撞后的余味。
但奇怪的是……………
“而且好奇怪呢。”卯之花歪了歪头,“朽木响河的能力,是让斩魄刀叛变吧,为什么周围都没有‘风雪”的痕迹呢?”
言寺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开口:
“风雪绘卷刚出来,我就用鬼道和他自爆了。”语速平稳,听起来像在陈述事实,“他还没来得及出手。”
抬起还没完全愈合的右手,指了指焦黑的手臂。
“对于自己的斩魄刀,我可是最了解的,必须快速分出胜负,拖到后面输的肯定是我。”
这是实话,如果不速战速决,拖到卯之花带着部队过来,到时候输的就是他。
卯之花静静看着他,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然后她点点头,伸手捏了捏言寺的手臂。
“恢复得差不多了,言寺五席可得保护好自己,没事就待在队里多写书。”
她站起身,死霸装下摆垂落遮住了脚踝。
“乱跑可是很容易死的。”
“……..…是。”言寺坐起身,老老实实点头,“谨遵卯之花队长的教诲。”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注意到周围许多人都站着没动。
卯之花带来的四番队队员,没有朝贵族区移动的意思。
那边战斗的灵压波动已经平息,但隐约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嘈杂声。
按理说,治疗部队应该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才对。
言寺心里疑惑,但没问,少说少错,这是永恒不变的道理。
“队长。”副队长山田清之介指了指贵族区的方向,“我们不过去吗?”
卯之花轻轻摇头。
“这次我们不过去,等到结束后再说吧。”
早在几天前山本总队长就下达过命令:所有番队的成员,不得靠近贵族区。
也就是说,现在那边死的人,无论是贵族的私兵,还是心向贵族的死神队士,都属于清理范围。
就算真有误伤的番队成员,死就死了。
哪怕这次死亡人数过万,在卯之花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别看她现在穿着四番队队长羽织,整天笑眯眯地救人,就真的是慈爱的医生。
现在的她只是在不断精进回道,钻研治愈之术,等待某天能创造出可以尽情杀戮的环境。
山田清之介没再多问。
他在四番队待了很多年,有时候会觉得自家队长温和笑容底下,藏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每次升起质疑的念头时,都会本能地压下去。
说实话,在卯之花队长手底下做事,经常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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