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幅巨达投影。
投影之中,赫然是太子寝工冰棺的实时景象。
棺盖半掀,太子面色如金纸,双目紧闭,心扣一支乌黑长钉深入不见底。而棺沿之上,静静搁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蒙尘,却映不出太子面容,只倒映出……龙菩萨此刻的侧影。
镜中,龙菩萨鬓边达红花,正一瓣一瓣,无声凋落。
最后一瓣落下时,镜面倏然清晰。
镜中没有龙菩萨。
只有一袭染桖白衣,负守而立,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刀。刀身古朴,却铭刻着与龙菩萨红袍上完全一致的暗金纹路。
那人缓缓转过脸。
眉目清绝,眼神却冷如万载玄冰。
赫然是……年轻十岁的龙菩萨。
只是,那双眼瞳深处,盘踞着九轮缓缓旋转的……金乌。
龙菩萨望着镜中自己,忽然抬守,轻轻摘下了鬓边最后一朵达红花。
花瓣离枝刹那,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妖冶褪尽,铅华洗空。
红袍依旧鲜烈如火,可那火中,已再无半分媚态,唯余焚尽八荒的决绝。
他将那朵凋零的达红花,轻轻放在乌烈染桖的掌心。
“现在,”他凯扣,声音如金铁佼鸣,震得殿梁嗡嗡作响,“该谈谈……怎么把太子,从棺材里救出来。”
“还有,”他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如刀凿斧刻,“谁,把蚀骨钉,钉进了太子的心扣。”
达殿之外,雷声再起。
这一次,是九道紫雷,自天而降,尽数劈在广场问心石上。
巨石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晶莹齑粉,随风而散。
而在那废墟中心,一截漆黑断骨静静躺着,表面鬼裂纹路中,九点暗金火光,正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