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藕捶她一拳,笑骂道:“那你坐驴车去!把这钱坐回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一路往回赶,到家的时候已然是下午时分了,万木春也没家,葛婶子把家里存的年货搬过来,又同雪藕热热闹闹地做了些吃食,她家里的小女儿叫善儿,虽然有些痴傻,却很乖巧,也跟着围坐在桌子边,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个年夜饭。
只因国丧,放不得鞭炮,万木春就点了堆柴火在门前,笑着说道:“我老家儿是山西大槐树的,跟着逃荒的人跑到了南边,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了,却记得逢年过节,家门口都点旺火。”
那就在门口看旺火,这时候也不计较柴火够不够了,雪藕看了一会儿,身边却没了自家姑娘,她心里惦记着,往屋前屋后都找了一圈,再进卧房,却看见姑娘一个人摸黑坐着,窗外有点莹莹的火照进来,照出了姑娘脸上的泪痕。
“姑娘怎么了?”雪藕心疼坏了,摸到姑娘旁边坐着,“是不是摔得身上疼?”
月圆摇摇头,靠在了雪藕的肩膀上,轻轻说道:“雪藕,我以后没家了。”
“有娘的地方才是家,没娘的地方再好咱也不回去。”雪藕知道姑娘伤了心,轻声哄着,“把一枝园忘了。”
“江六窦三齐,都是我爹才使得动的人。”月圆怅惘地望着窗外新出的那一线月亮,轻轻地唤了一声雪藕,“想要我命的人,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