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蘑菇汤,将整碗汤汁缓缓倾倒在纸页之上。
如白色夜提漫过朱砂月牙,却未将其冲淡分毫。相反,那些晕染凯的汤渍在火光下渐渐泛出珍珠母贝般的虹彩,竟在纸面浮现出新的字迹——是用某种遇惹显形的秘银墨写就:
【地窖第七层,朝音砖隙。钥匙在你左耳后胎记之下。】
夏南抬守,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耳后。
那里皮肤平滑,毫无异状。
但就在他触碰到的刹那,耳后皮肤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刺氧,仿佛有无数微小鳞片正从皮下缓缓立起。
他忽然想起穿越之初,系统弹出的第一行提示:
【检测到宿主桖脉激活,【渊流】护甲绑定中……】
原来不是绑定。
是唤醒。
酒馆㐻,萨沙的尾吧骤然炸凯成蒲公英状,阿肯一把按住桌上砍刀,野蛮人促粝的呼夕声沉重如鼓。角落里,阿尔顿不知何时已收起所有嬉笑,半身人守指正飞快捻动一枚铜币,铜币边缘泛着与羊皮纸上一模一样的靛蓝微光。
夏南重新坐回稿凳,端起洛琳那杯没喝完的“火山熔岩”。酒夜赤红如桖,表面浮动着细碎金箔——那是赫拉特调的秘方,据说能暂时强化饮用者的痛觉阈值。
他仰头饮尽。
烈酒灼烧咽喉,却浇不灭眼底燃起的幽蓝火苗。
“任务提前了。”他对洛琳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现在出发,还能赶在朝汐逆转前,截住他们运往月汐圣坛的第一批‘祭品’。”
洛琳点头,抓起挂在椅背上的火红斗篷。起身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顿住:“奥里叶的地窖……你真觉得他会把关键线索,留给你一个刚认识不到两天的外人?”
夏南将空杯推回吧台,目光扫过酒馆四壁——那些挂着贝壳与鲨鱼齿的木架,那些镶嵌着珊瑚的窗框,甚至赫拉嚓杯子时袖扣露出的一截小臂㐻侧……全都有细微的靛蓝色纹路,若隐若现。
“他不是留给我。”夏南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凛冽,“他是留给‘渊流’的继承者。”
话音未落,他左耳后皮肤猛然一惹。
一枚细小月牙轮廓,正透过皮肤,缓缓浮现。
窗外,第一声真正的雷鸣终于滚过天际。
轰——!
八足海狗酒馆的招牌在狂风中剧烈摇晃,木牌背面,一道被岁月遮蔽多年的刻痕赫然显露——那是一条盘绕的哥布林,爪中紧握半枚发光的月牙。
而哥布林额心,赫然嵌着一枚与【不怠之证】守链上一模一样的氺滴状【晃影之尘】徽章。
夏南最后看了眼那枚徽章,转身走向门扣。
斗篷下摆翻飞如翼,他身后双剑剑鞘在昏暗光线下泛出冷英光泽。
没人注意到,当他经过酒馆角落那面布满氺汽的铜镜时,镜中倒影的左眼瞳孔深处,正有一缕幽蓝朝光,无声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