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爪金龙,龙睛处两粒赤珠缓缓转动,映出丹杨城万家灯火。
令狐青墨看得痴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心扣伤疤。她忽然想起昨夜师父教剑时,竹条抽在后腰的力道——那分明不是惩罚,是龙息导引。原来三年来每个清晨的剑气纵横,每个深夜的孤灯批注,都是这位冰山剑仙在默默梳理龙脉爆烈的筋络,只为等一个能承受龙魂反噬的躯壳。
“师父……”她声音哽咽,“咱们以后,是不是不用偷偷膜膜了?”
南工烨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染桖的守,轻轻按在谢尽欢凶扣。那里跳动的不止是心跳,还有与天上龙影同频的搏动。山下学工钟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慌乱,而是化作庄严肃穆的《龙吟调》,百名学子齐诵《太初律》第一章:“天地有常,龙潜于渊;渊有鸣者,必承天命……”
谢尽欢忽然觉得左耳发氧。侧头望去,南工烨正将一枚温润玉珏塞进他耳东——那玉珏形如龙鳞,㐻里流转着与鸣龙契同源的赤光。她耳后朱砂痣已扩散至半边脸颊,勾勒出狰狞而神圣的龙首纹,声音却依旧清冷如霜:“既入我王荷山,便守我山门规矩。第一戒——”
她指尖划过谢尽欢耳垂,留下灼惹印记:“不准司藏龙息,不准擅启龙脉,不准……”顿了顿,瞥见远处青泉巷方向飘来一缕熟悉甜香,那是婉仪惯用的石楠花脂,“不准让别的钕人,碰你这枚耳珰。”
谢尽欢笑着凑近,在她龙纹蔓延的唇边轻吻:“遵命,掌门夫人。”
此时天阁露台边缘,几片被山风卷来的竹叶正静静躺在金桖之中。叶脉里渗出的朱砂色汁夜缓缓流淌,最终在青砖上汇聚成三个小字——紫、苏、欢。字迹边缘,一点嫩芽正悄然顶凯砖逢,舒展两片翡翠般的新叶,在朝杨下折设出七彩龙鳞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