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立派第一个,自然是与众不同。你们没看今天到场的还有报社的人吗?今天拍卖厅里的事一传出去,这对翡翠摆件可就不一般了!”
“怎么个不一般?”
“那还用说?无色翡翠本来不值钱,有棉就更差了,可隆昌玉器行却以巧思,将瑕疵变成了点缀,这就当得一个妙字。况且这雪花棉是他们开了先河,又有拍卖厅里这一场故事,再经报社一宣扬,往后的人哪怕青出于蓝,也不过是模仿他们罢了。以后这雪花棉越是风行,这开天辟地第一对摆件就越值钱!”
秦淮安听着这些人的话,一时心情很复杂。
他虽然和姜辞针锋相对,可姜辞刚才的样子,却真当得起勇敢二字。
可要他真心夸她,到底又做不到。
他这边发着呆,拍卖厅里叫价已经叫到了五万五千块。
“陆先生出价六万五千块!”
秦淮安猛地惊醒,往陆奉春的方向看去。
陆奉春则似笑非笑地看向刚刚出价的秦宴楼,说道:“秦先生之前还说五千五千地加价,太过小家子气,怎么转眼就自打嘴巴了?”
这时秦宴楼缓缓举起手,说道:“五千块是否小家子气,还要看怎样加。比如刚才廖先生那五千块,就很不大气,至于我??”
秦宴楼举高手,做了一个点天灯的手势,“无论谁出价,我秦某都加价五千块。”
说罢,秦宴楼看向陆奉春,说道:“能不能让我放下这只手,全看陆先生和廖先生的本事了。”
廖俊丰见状,当即举了牌子。
“廖先生出价七万块!”
“秦七先生出价七万五千块!”
“陆先生出价……”
随着价格越喊越高,廖俊丰自己先冒了冷汗。
他盯着秦宴楼那只手,到底没有再出价。
陆奉春则皱着眉头,又举了一次牌子,最后也作罢了。
“十二万一次!十二万两次!”
“成交!感谢秦七先生慷慨解囊!”
潘太太看了半天,用胳膊肘碰了她丈夫一下,嘀咕道:“他们怎么不继续出了?”
“他们是商人,本来也不是开善堂的,自然是把大头留着等压轴的出场。这个到底不保险,要是来日没办法脱手,不就真的白捐了十几万?他们哪里有这个善心……至于廖家,他们做玉石生意,钱虽多,可到底要留足了进料子的钱,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前排,秦宴阁拍了拍姜辞的手背,示意她去看廖俊丰,一边看一边说道:“看他气得那样儿!没钱说什么大话?他们前几天才丢了七八十万的料子,这会儿正忙着补缺呢!七哥应该早算定了他有多少钱,一会儿我也逗他玩玩儿!”
见姜辞没说话,秦宴阁又道:“你不用放在心上,一年也就捐这么一回,拍谁的都是一样。对了,压轴的到底是什么?你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
于是姜辞凑到秦宴阁耳边,悄悄告诉了她。
秦宴阁听了,声音不低地笑着说道:“早知道,我该订一面有眼无珠的锦旗才是,这聚宝斋错过了葛老,已经是看人不准了,你这第二件拍品再上去,某些人的眼睛就真该挖去了!”
廖俊丰的脸色愈发沉了下来。
因为姜辞吊足了胃口,之后的拍卖会,大家出价都快了许多,就为了快点看见这压轴的东西。
百十件拍品匆匆拍完,终于轮到压轴的东西上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等着揭幕。
拍卖师抽下盖在拍品上的绸布,一尊福禄寿三彩绿度母顿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福禄寿!看着好像是玻璃种!”
“不是玻璃种,是龙石种!在宴会厅时我亲耳听见的。”
“这也太舍得了,放在铺子里可是能当镇店之宝的,捐了自己又拿不到钱……”
众人正议论着,廖俊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瞠目结舌地看向姜辞。
“这……这怎么可能呢……”
廖俊丰本以为姜辞带来一块春带彩就顶天了,万万想不到她真舍得把其中最有价值的福禄寿拿出来捐献,失魂落魄地坐回座位,一时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似的。
这时拍卖师伸手介绍道:“这尊绿度母像由福禄寿三彩龙石种翡翠雕刻而成,以黄翡做五叶宝冠,绿翡做佛像大身,其下浅碧色做莲花宝座,下有紫色祥云相托。用料名贵至极,雕刻巧夺天工,起拍价十万大洋!”
拍卖会上都是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时间,叫价声此起彼伏,拍卖厅中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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