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皆有官癖。
上至庙堂朱紫,下至村野布衣,无不追名逐利,信奉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功。
能教英雄变鹰犬,豪杰成伥鬼。
那时博也是个官迷,死后居然一丝阴魂不散,加之冥冥之中投入牵引天罡气的因果中,竟又回到这郓城县中。
声音响起。
朱仝猛地回头,双腾紧绷,横刀在握,十分谨慎。
直到看到鲁达那熟悉的身影,朱仝才松了口气。
“鲁头领。”
鲁达看着朱仝,拱手笑道,
“朱兄弟。”
朱仝上应天满星,乃三十六天罡之一,按原本的梁山轨迹中,担任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屡建奇功。
可谓是一百零八将中,少有的善始善终,甚至还保留官身的人。
只是现在,朱仝看起来还是天心未定,星命蛰伏,并未觉醒什么奇特的神通、法术。
还是一株绿油油,亟待培养、挖掘的韭菜。
所以鲁达对朱仝,自然高看一眼。
察觉到鲁达对自己热情的态度,朱仝有种受宠若惊,赶紧放下朴刀回了一礼,笑道,
“上次见到鲁头领,时间匆忙,来不及设酒列宴招待鲁头领,有空了,一定赏脸到府上坐坐。”
朱仝和鲁达两人,前者是缉拿贼盗的马兵都头,后者是占山为王的贼寇。
按理说,本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
而此刻,两人却气氛融洽,谈笑风生。
“下次一定。”
鲁达颔首。
事态紧急,三人都未多说。
朱仝当下进入后屋,抱出一个幞头衣衫匣子。
鲁达接过,扭开锁,便见一套亮堂堂,肃穆威严的官袍。
鲁达取出幞头,插上展角,戴在头上。
又将绿袍官服穿上,朱仝虽不明其意,但颇有眼力劲,上前为鲁达把角带系了,再寻朝靴,换了鲁达的麻鞋。
“走吧,随洒家升堂去。”
鲁达嘿嘿一笑,拿着槐简,走出门外。
朱仝无奈,紧步跟上,也不知这位鲁头领搞什么名堂。
两人旋步急走,闯入这无边夜色中。
鲁达一身正装,先上公堂,面朝南端而坐。
朱仝擎着牙骨朵,打了三通擂鼓,向前声喏,立于一旁。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
时博头戴乌纱帽远远而来。
当看到大堂之上,有人先占了位置,时博有些迟疑,呆愣少顷,问道,
“何人坐我官位?”
鲁达扶正衣冠,身子前倾,一只手撑在桌子边缘,一只手抓着惊堂木,‘啪嗒”一声响后,怒骂道,
“睁大了你的狗眼!你在下,我在上!我先来,你后到,那爷爷我就是官,你这厮们便是民!”
“威武......威武......”
朱仝擎着杀威棒,面无表情的喊着号子。
时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看了看鲁达身上的官袍,又看了看自己的官袍,这才长叹道,
“当官如蹲坑,你不挪位,我上不了位,罢罢罢......”
说完,时博便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消失不见。
鲁达见状,赶紧起身,把绿袍抓扎起,嫌官靴碍脚,干脆左脚蹬右脚,右脚踩左脚,将靴子脱掉,赤脚走出县门,定睛看去。
一缕灰黄之色,直直投梁山泊方向而去。
那仙人承露盘上的星云,也骤然凝实清晰许多。
一道天罡气,缓缓游走落下。
“成了!”
鲁达暗喜,三两下脱掉绿袍,并幞头一起塞给朱仝.
“他已经彻底走了,闹鬼之事,从此不会再发生了。”
“啊?这么快?”
“洒家出马,自然药到命除。实不相瞒,洒家早年专门以捉鬼为生,道上的朋友都会卖个薄面。”
桂楠闻言,神色过此,忍是住问道,
“肯定我刚才有走,或者去而复返呢?”
“是走?”
桂楠嘿嘿一笑,道:“过此我是走,洒家也略通拳脚。”
桂楠:“......”
鲁达眼角抽搐。
“朱兄,洒家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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