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甜血气裹着腐烂的湿冷扑面而来。
众人从敕令中的文字中掉落,只见在土伯神力下,本被本岩石土浆所填充的地底,却成了一条充斥着黑雾的甬道。
魔气森森,四周墙壁皆铺着人皮、人骨和各种破烂的衣服,不乏前朝、甚至更早朝代的风格。
踩在地上,湿漉漉的,发出?格叽格叽’的声音。
众人定睛看去,却是一只只花花绿绿的眼泡,在冷冷斜视众人。
目之所及,只能看到三四丈外的景物。
更远的,便被翻滚的魔气所笼罩。
神魂力量甫一探出,便会受到侵蚀腐朽。
魏书义脸色难看:“这老魔到底杀了多少无辜生灵?!”
时家主也算是制皮、炼尸一途的泰山北斗了,见此场景,还是忍不住心底发寒。
他毕竟是个人,那么就还留有人性,保有为人的底线。
至少整个时家,除了那走火入魔的直接睡进棺材的老祖外,其余人包括他自己,还是对生活环境存在一定追求。
水榭楼台,暖室生烟,莺歌燕舞......
唯有真正的魔头,才会所行所处之地,皆拉入鬼蜮。
杜曲尘陡然抬手,指向前面靠右的方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那魔头,就在甬道尽头,不足百丈外。”
盖凶袭杀钱泽熙,刚夺取金丹,魏书义、时家主便接踵而来。
仓促之间,盖凶只来得及土遁三千丈,所以并无余力布置复杂的阵法禁制,将这魔窟化作迷宫。
所以,即将短兵相接。
对于杜曲尘的话,众人并未感到质疑。
杜曲尘精通水系法术,只可聆听水的声音,在这充斥着水脉、血液的魔窟,自然比众人看得更加清楚。
魏书义脸色凝重,看了眼在场的筑基修士,没有说话,目露不忍之色。
时家主突然开口道:“我等三人,必须养精蓄锐,不宜提前出手。所以......去两个人探路。
杜曲尘面露愧疚之色,朝众人拱手道,
“诸位道友皆是仁义之事,此间事了,不管成与不成,在下都会拿出宝物赔偿各位,若是不嫌弃,六斛浆扫榻迎接各位前来做客......”
“兵对兵,将对将,探路、掠阵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
“杜前辈果然跟传闻中一般,宅心仁厚......我去!”
“哈哈,道友可别想争功,我也去!”
很快,有两位筑基后期修士结伴走出,燃烧护体符篆、激活随身法器,交代众人,若是超过一炷香不回,便是出了意外,当另做打算。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长笑一声,大步向前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逼仄弯曲的甬道中。
鲁达跟旁人一样,留在原地等待。
突破金丹后,神魂力量大涨。
千劫万击眼这门神通,也是水涨船高,一经施展,即便是杜曲尘三人,也无法察觉。
众人的情绪反应,清晰印入鲁达眼底。
旁边几个修士,紧握法器,浑身法力如惊弓之鸟般运转,看得出来压力极大。
凌虚子隐隐被众人簇拥,保护在最中间,此刻一双眼珠子溜溜的转着,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魏书义目光凝重,时家主又在逗弄肩上乌鸦。
杜曲尘立于最外面,看似面露担忧之意,似乎做好了随时接应探路修士的准备。
但眼底却掠过一丝贪婪和渴求。
“这老狐狸果然不对劲。”
鲁达眼底掠过漩涡状的金芒,视野看穿了浓郁的魔烟。
只见在甬道尽头,其实分了左右两处耳室。
左边耳室中,盖凶煞气腾腾,蜷缩抱一,宛若浸泡在羊水中的婴儿,漂浮半空。
怀里抱着的,赫然是一颗铅汞金丹。
金丹澄清,浑圆无瑕,却已黯淡了一两分,爬上一丝裂缝。
而在右边耳室中,却是周通、万芳二人,昏迷在地,不知生死。
这盖凶真是爱这两位徒儿爱得深沉,到了这般地步,也不愿抛弃两人。
“那是?!”
忽然,鲁达似乎注意到什么,神色一动。
两间耳室相隔不远,仅十余步距离。
而在其中的石层中,却有些许暗金色液体,宛若涓涓细流,流淌在石层缝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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