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额间裂开第三只眼,眼神阴狠、毒辣、邪恶,散发着世间最不善,视生灵为蝼蚁的冷漠,清晰的看到这衣冠冢内,毫无鲁达的尸骨。
他最终无奈遗憾的离去。
岩扉松径长寂寥,苔痕斑驳的青石小径蜿蜒至江畔,银涛裹挟着碎月残光撞向礁岩,炸开千缕白练般的水沫。
整个天地,似乎仅留这草庐、那木屋。
又被坑死了?
鲁达脸色难看,脖颈处虬结的肌肉突突跳动。
他迅速起身快步走出草庐,赤身光膊潜入水中。
江面倏然炸开浑浊浪花,他虬龙般的臂膀搅动暗流,暴躁的将江底暗石、淤泥搅得天翻地覆,这才堪堪释放了些心底戾气。
不是鲁达的心境不够,无法控制猖獗的识神。
实在是这天台慧祖,简直就是跗骨之蛆,阴魂不散。
从未见面,却似乎哪里都有他的踪影。
他所篡改的华严经,一旦修行,便千人千貌,每个人的所悟所得皆不一样。
但无一例外,都会被影响心智、干扰本我,等到“成熟”之时,再被慧祖全盘接收,化作资料。
再来!
洒家就不信了!
鲁达脸色难看,再次投入香火之力。
之后,鲁达又接连被?坑死’三次,无一例外,最终那个贼秃驴都会现身,在鲁达面前或者尸体前念念叨叨一番。
“这个撮鸟,洒家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却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血肉片片而飞!”
鲁达的目光有些发绿。
这次推演,沉没成本有些大啊。
最后一次机会了。
看着稀薄的香火之力。
鲁达猛地意识下沉,继续重走功法路。
第十五年,鲁达困顿筑基圆满境界多年,虽有白素贞暗中坐镇梁山泊,但终究抵不过滚滚而来的时代洪流。
宋江于清风寨起义,座下有花荣、李逵、公孙胜、柴进等一应英雄好汉,先后占据祝家庄,受朝廷招安,奉旨攻打梁山泊。
巨野之地的山阴时家、上虞魏家、六斛浆纷纷落井下石,合力攻打梁山泊。
一日之间,鲁达丢弃梁山泊八成水域,困守水寨不出,麾下军健死的死逃的逃,就连晁盖、阮家三兄弟、杨志、黑君子等人,都为了替鲁达寻找生路,破开死局,而被宋江或生擒、或斩杀。
而白素贞由于操劳事务,透支潜力,突破元婴境界失败,反噬重伤。
鲁达静静的坐在聚义厅的首位之上。
千劫万击眼流下血泪。
他......疯了。
准确说,是忽然意识到天孤星的星耀和预言,从始至终都萦绕未散,
劫煞加孤辰寡宿,刑亲友,晚年凄惨,孤苦伶仃,六亲无缘………………
只不过,之前的他一路慷慨高歌,极尽炽热,一对铁拳压下所有不祥,这才镇住自己的命格。
可是,似乎,什么都未改变。
一旦等鲁达虚弱了,暴露出破绽了,一切既定之命运皆找上门来。
鲁达翻开华严经一看,这魔经之中每页都写着我佛慈悲四个字,但鲁达仔细看了多年,终于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成魔'二字!
【这一年,鲁达天孤星觉醒,亡神降临,诸煞起而复退,谓之......天魔】
天魔者,多感众邪,百魅随心应现,如梦似幻,或目见显现形影,幢盖花百种天香异云覆室,或耳闻仙乐之韵………………
诸般种种,不过天魔幻象,却足以坏佛,毁仙、灭道。
也是这一年年尾,鲁达破入金丹,目之所视,千军万马纷纷丢盔弃甲,临阵倒戈,头生异角,状如畸魔。
真灵未散的尸体破土而出,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骨骼咯咯作响,不断重组。
有的长出了多条手臂,手臂上青筋暴起,指甲如利刃般尖锐;有的身躯膨胀数倍,皮肤开裂,露出里面蠕动的黑色血肉;还有的头颅扭曲,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乌泱泱一片,宛若百鬼夜行,群魔乱舞。
“天魔之道?”
香火耗尽,推演戛然而止。
鲁达猛然睁眼,瞳孔深处金芒如将熄的炭火,忽明忽暗间渗出缕缕灰雾。
我垂首凝视双掌,指节因过度攥拳泛起青白,掌纹外游走着未散的气血。
我细细感受身体变化及法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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