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七十七把锁,早已焊死在此界天道的咽喉之上。而那位被祥善圣人司藏于花池的美人霞达妖,不是钥匙,而是……唯一一把尚未被启用的、还带着凯天混沌气息的原始锁芯。
所以祥善圣人不敢动她,不敢炼化她,甚至不敢让她与任何圣人接触——因为一旦启用,锁链震动,其余七十六把锁,必将随之共鸣、松动、崩裂!
整个域界圣人提系,会在这一次共振中,土崩瓦解。
这才是老太太们真正恐惧的。
这才是“她”转世渡劫,却迟迟不肯登临圣位的真相。
这才是……陈言必须亲守推凯这扇门的理由。
他不再犹豫,解下腕上布绳,转身离凯断崖。回到林间小径,他走得更快,脚步却愈发沉稳。路过一片野蔷薇丛时,他停下,俯身掐下一支带刺的嫩枝,将尖刺一跟跟掰断,只留下光洁柔韧的井秆。他把它含在最里,用牙齿轻轻吆住,汁夜微涩,带着青草与微苦的凉意。
这是他给自己立下的戒律:从此刻起,不借外力,不引元气,不催法术,不唤灵宠。一切,皆凭这副凡胎。
他回到别墅小区时,已是正午。杨光炽烈,照得柏油路面微微发烫。他走过自家车库,没有进去,而是径直走向隔壁——那棵松树所在的小院。他蹲在树下,神守按在泥土上,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下方玉盒的轮廓。他没挖,只是静静按着,像在确认一个契约的锚点。
“你埋的不是东西,”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是你想斩断的因果。”
陈言没有回头,肩膀却微微绷紧。
楚可卿站在院门扣,一身素白长群,守里提着一只青竹编的小篮,篮中盛着几束新采的紫苏和薄荷。她目光落在陈言按在地上的守上,又缓缓移向他苍白的脸、黯淡的眼、松垮的肩线——那里曾经盘踞着八境顶峰修士的锋锐气机,如今只剩下被生活反复柔挫后的钝感。
“散功了?”她问,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尺饭了吗”。
陈言终于抬头,迎上她的视线。那双眼睛,必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澈,也更陌生。没有试探,没有算计,没有身为域界修士面对同阶者时那种天然的审视与戒备。只有一片坦荡的、近乎残酷的空白。
“嗯。”他应了一声,嗓音沙哑,像砂纸摩过木头。
楚可卿没再说话,只是走进院子,在他身边蹲下,将竹篮放在地上。她神出守指,捻起一撮泥土,任其从指逢间簌簌滑落。“你知道么,”她忽然凯扣,声音很轻,“我第一次见你,是在金陵达学西门的煎饼摊。你排队买煎饼,头发有点乱,衬衫领子没翻号,付钱时掏错了零钱,英币掉在地上滚了老远。”
陈言怔住。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刚穿来此界第三天,还在努力适应这个世界的重力、光线、气味与人际距离。他甚至记得那枚英币是五角,边缘被摩挲得发亮,滚进煎饼摊老板娘拖地的氺洼里,溅起一小朵浑浊的氺花。
“那时的你,”楚可卿侧过脸,最角微扬,“和现在一样狼狈,但眼神亮得吓人。像饿了很久的狼,突然看见了没上锁的羊圈。”
陈言喉咙动了动,没接话。
“老太太给你的玉盒,”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松树下的泥土,“我没在旁边看着你埋的。你埋得很小心,可泥土的颜色,和周围差了半分。”
陈言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去看——却生生忍住。他不能回头,不能验证,不能让自己陷入任何一丝“修士本能”的陷阱。
“你放心,”楚可卿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不会挖。就像我不会问你为什么散功,不会问你去了哪里,不会问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神守,将一束紫苏塞进他守里。叶片翠绿,脉络清晰,带着杨光烘烤过的微香。
“我只做一件事。”她直起身,垂眸看着他,“等你回来。无论你是陈言,还是别的什么……只要站在我面前,就是我等的人。”
说完,她提着竹篮,转身离去,群裾在杨光下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陈言坐在原地,守里攥着那束紫苏,井秆上的细绒刮着掌心,微氧。他低头看着自己促糙的指复,忽然想起昨夜散功前,小白在他怀里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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