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近来频频遭受日寇的飞机轰炸,路况愈发糟糕,到处可见坑坑洼洼的弹坑。
司机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驾驶。
齐善余一直闭目养神,方既白见状,更是正襟危坐。
“为什么会想到脱他的裤子,检查腰带?”齐善余忽而睁开眼睛,他看着方既白,微笑问道,“你早就注意到裤带有问题?”
“回齐长官的话。”方既白说道。
“不必拘束,不必拘束。”齐善余压了压手。
“是,齐长官。”方既白说道,“事实上我一开始并非是冲着检查裤带去的。”
“噢?”
“因为听说日本人都穿着兜裆,我就想着扒下这人的裤子检查一遍。”方既白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是我肤浅了,作为间谍是不可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的。”
“你能想到检查兜裆,说明你对我们的敌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已经很不错了。”齐善余勉励道,“那么,又怎么注意到裤带的?”
“我下令唐砚扒掉裤子的时候,贺晓光露出惊恐之色。”方既白说道,“我仔细观察了,是惊恐,而不是羞耻。”
齐善余看着他,捕捉到这张年轻英俊的面容上的一抹无法掩饰的自得之色。
“贺晓光为什么惊恐?这说明扒裤子令他害怕,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方既白笑了,继续说道,“裤子检查了,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唯一有可能有问题的就是裤带了。”
“粗布缝制包裹牛皮皮带,乍一看没什么异样,但是,只要触手一摸就能察觉到不对劲。”他微微一笑,说道。
“东方秘书。”齐善余突然对坐在副驾驶的东方旭说道,“听到没?”
“是,以炎股长。”东方旭面色涨红,“属下才疏学浅,经验不足,一定努力改进。”
齐善余将裤带递给他,他作为秘书应该第一时间给出建设性的回应的,只可惜他当时也是没看出来裤带有什么问题。
如今,以炎股长当着方既白这厮的面请问,这令他羞愧不已。
方既白舔了舔有些干巴的嘴唇,没有说什么,他闭嘴了。
同时心中也在琢磨,这位齐长官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
喊他上车,温和谈话,勉励有加。
却又突然当着他的面请问自己的秘书东方旭………………
一时间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司机偶尔发出压抑的咳嗽声,犹如那寒冬枯树的落雪声。
另外一边,石子场富民旅社,两名中山装男子敲开了房门。
“陈修齐警长。”其中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朝着陈修齐亮了亮证件,淡淡说道,“特务处顾辞,有话问你。”
陈修齐只是扫了一眼证件,他没把证件当做一回事,这年头别说特务处的证件了,委员长从室的证件都能造假。
他看向张引。
张引点了点头。
陈修齐的脸上便露出笑容,“原来是顾长官,有什么您请问,陈某必然如实回答。”
“说一说抓到这个贺晓光的经过,或者说是前因后果。”顾辞朝着身旁的手下抬了抬下巴,示意其开始记录。
陈修齐站直了,如同下属向长官汇报工作那般,向顾辞汇报。
间或会被顾辞打断,就一些细节进行提问。
不仅仅是陈修齐,唐砚和张引也被问了好些问题。
陈修齐带着两个手下,陪着笑脸送走了顾辞两人。
恭敬目视两人下了楼梯离开,他这才关上门,面色也阴沉下来。
人是他抓的,也是他押来南京的,现在功劳成特务处的了,而他这个功臣还被再三盘问。
“问来问去,老子是抓日本人的,老子又不是日本人!这世道啊,还有天理吗?”陈修齐冷哼一声,说道。
“早知道会这样,人就不送来南京了。”唐砚抱怨道,“直接在吕城沉运河,也算是为鱼虾添饲料了。”
“不,错了,错了。”陈修齐摇了摇头,他方才只是抱怨两句,实际上看的非常透彻。
他看着两个手下,正色说道,“正是因为见识到了特务处的嚣张,这反而说明我们把人送到南京,送到启明的手里是对的。”
说着,他看向张引,“方才那家伙站在哪里的?我怎么不记得这个人。”
“那家伙跟在齐长官左侧靠墙角位置。”张引说道。
他有一个长处,就是识人。
鸡鹅巷八号。
方既白看到方启明先上车,忙是迭的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