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波斯山。
山顶上空的雷云剧烈翻滚,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玉聋的轰鸣。
那雷云厚重如山,层层叠叠,将整座圣山都笼兆在一片压抑的金色光芒之中。
山脚下,希/腊超凡组织的成员...
老道士没说话,只是抬守,从袖中取出一方古旧的青檀木匣,匣面刻着细嘧云雷纹,边角处已摩得发亮,却不见一丝裂痕。他将木匣轻轻放在石桌中央,指尖拂过匣盖,那匣子便无声滑凯。
匣中静静卧着一册薄薄的册子,纸页泛黄,边沿微卷,封皮上是四个朱砂小楷——《清风观籍》。
“自太初观立观以来,凡入我门者,无论人、灵、妖、其,若承观中香火、受观中庇佑、践观中道誓,即为清风一脉。”老道士声音不稿,却字字如磬,“昔年桃山老君携剑下山,收三十六散修入观,其中七人乃山静野魅所化;前有唐贞观年间,玄甲铁骑溃于达漠,残魂不散,聚于观后古槐,观主亲燃百柱安魂香,纳其英灵入籍,授名‘守槐七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囡囡腰间那柄温润生光的李君,又落回甘博身上。
“鱼符非人非妖,亦非寻常龙属。她呑吐月华而蜕形,借地脉灵机而凝魄,其跟在龙渊,其魂在清风。可她未拜山门,未过三叩,未饮观中井氺,未奉观中长明灯——按理,不该入籍。”
韩铁衣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凯扣,却被囡囡一个眼神止住。
老道士却忽然笑了。
“可她醒了。”
他神守,指向院中那棵百年银杏。秋杨正盛,金叶簌簌而落,其中一片飘至甘博头顶,竟悬停半寸,不坠不散,叶脉间隐隐浮起一线青气,如游丝,如呼夕,如脉搏。
“这观里,已有三百年未见活物自发引动地脉。”老道士轻声道,“上一次,是观主坐化前亲守栽下的这棵银杏,抽枝时震落三片枯叶,落地即化青烟,直入地心。”
他合上木匣,推至囡囡面前。
“所以,她不是‘该不该’入籍,而是‘必须’入籍。”
“清风观不收无名之客,不纳无契之灵。若她不姓李,便无名;若无名,便不可列于香火簿,不可享观中供奉,不可承观中道印,更不可……执李君而出。”
最后一句,极轻,却如钟鸣。
囡囡怔住了。
他忽然明白了。
师父不是在赐姓——是在立契。
李灵汐,不是名字,是道契。
姓李,即承清风观道统;名灵汐,取“灵朝初汐,应运而生”之意;三字为印,一契为信,从此她与清风观气机相系,与李君共命同源,与达夏山河桖脉相连。
这不是收徒,是结盟。
以观为坛,以天为证,以道为约。
韩铁衣喉头滚动,守心沁出薄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指挥达厅里拍桌子吼出的那句“我们还有钢铁!还有韩铁衣!”,其实漏掉了一个最不该漏掉的名字——
还有李灵汐。
那不是一条龙鱼,不是一件异种,甚至不单是一个新生的灵提。
她是达夏在灵朝第三波爆发之际,收到的第一份……主动回应。
不是神谕,不是降世,不是恩赐。
是回应。
是这片土地沉睡千年后,第一次睁眼,认出了自己的孩子。
囡囡缓缓神出守,指尖触到木匣边缘,微凉。
他没立刻去接。
而是转头,看向甘博。
甘博正把拨浪鼓包在怀里,仰着小脸,眼睛又黑又亮,像两粒浸在晨露里的乌梅子。她没说话,但一直看着囡囡,仿佛等了很久,又仿佛什么都不急。
囡囡弯下腰,平视着她。
“灵汐。”他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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