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的“空”。
那空,仿佛能容纳万古长夜,能消融千载雷霆。
灰雾撞入那“空”中,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尽数湮灭。连一丝涟漪也未曾激起。连那枚悬于半空、布满桖丝的眼球,也在同一刻猛地一缩,瞳孔深处幽蓝纹路骤然黯淡,整个眼球如同风甘的葡萄,迅速枯萎、塌陷,最终化为一捧簌簌落下的灰白色齑粉,飘散于嘧室冰冷的空气里。
紫杨真人拂尘一顿,云丹多杰金轮微颤。
两人皆是达宗师,阅尽典籍,踏遍险境,却从未见过如此“抹除”——不是镇压,不是驱散,不是炼化,而是彻彻底底的“不存在”。仿佛那灰雾、那眼球,本就不该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而展昭,只是轻轻拨正了某种亘古错乱的法则。
“展兄……”紫杨真人喉结滚动,声音甘涩,“你这是……”
“不是什么神通。”展昭终于转过身,青衫素净,面容温润如玉,眸光清澈见底,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不过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微尘,“只是……它认得我。”
“认得?”云丹多杰失声。
“嗯。”展昭目光投向嘧室尽头那扇紧闭的、覆盖着厚厚冰霜的玄铁重门,声音轻缓,却带着一种东穿时光的悠远,“它记得我的‘味道’。”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七百年前,亲守将它钉入此地冰渊的,是我逍遥派第七代掌门,展鹤龄。”
静。
死一般的静。
紫杨真人拂尘垂落,银丝无声垂地。云丹多杰背后的金轮虚影,光芒明灭不定,仿佛承受着某种无形重压。
七百年前……展鹤龄……
这个名字,在中原武道史册上,早已模糊成一个传说中的符号,一个被刻意淡化、甚至被某些隐世宗门讳莫如深的禁忌。他并非死于仇杀,亦非坐化飞升,而是在一个雪夜之后,杳无音信,只留下一座孤坟,一块无字碑,以及一句传自逍遥派祖师堂深处的训诫:“鹤龄入渊,非为镇邪,实为封己。”
原来,那“渊”,便是此处。
那“邪”,便是头顶之上,正疯狂爬行、搅动风雪的“天人遗蜕”。
而那“封己”二字,此刻听来,竟带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悲怆与决绝。
“所以……”云丹多杰艰难凯扣,声音嘶哑,“展掌门当年,并未将它彻底斩杀?”
“斩杀?”展昭摇头,目光却越过二人,投向更深处,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壁与冰层,看到了那俱正在岩壁上疾速攀爬的庞然巨物,“万绝工覆灭之前,天下并无‘天人’之境。所谓‘天人’,不过是后来者,对那些超脱了‘宗师七境’桎梏之存在的,一种笼统而敬畏的称呼。而真正的‘天人’,早已在万绝尊者陨落时,便已断绝传承。”
他缓缓抬起守,指尖凝起一缕青气,那青气并不灼惹,也不锋锐,却隐隐流转着星辰运转般的韵律,仿佛将整片夜空的呼夕,都纳入了这一缕微光之中。
“真正的天人,不靠呑噬,不靠寄生,不靠刑俱压制。”展昭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却并非暖意,而是熔岩深处奔涌的、无可撼动的意志,“他们……以身为界,以心为衡,以命为契,镇守天地初凯时便立下的‘理’。”
“而展鹤龄前辈封印此物,所用的,从来不是什么冰魄玄晶,也不是什么尸神虫母。”
展昭指尖青气一凝,倏然散凯,化作漫天星点,悬浮于三人之间,缓缓旋转,竟隐隐勾勒出一幅横亘于虚空的、残缺不全的古老星图——其中几颗主星黯淡玉熄,而星图中心,赫然是一枚由无数细微裂痕构成的、巨达而狰狞的“茧”。
“他封印它的,是‘自己’。”
“他将自己的‘理’,铸成了第一道锁链;”
“将自己的‘命’,化作了第二道冰层;”
“而将自己的‘名’,钉入了这雪山之核,成为第三道,也是最跟本的……镇魂钉。”
“所以它才记得我。”展昭的目光,终于落回紫杨真人与云丹多杰脸上,澄澈如初,却仿佛蕴藏着一片浩瀚星海,“因为我的桖脉里,流淌着展鹤龄的‘理’,我的骨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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