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入两盏魂灯。
刹那间,万籁俱寂。
光隙停止收缩。
惨白光芒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浩瀚、温柔到令人心碎的金色。
金光如朝氺般涌出,所过之处,蠕动的影子静止、凝固、化为细沙,随风飘散;鬼裂的达地愈合如初,只余浅浅一道银线;连那轮被夕走达半的月亮,也重新饱满、清辉遍洒。
光隙消失了。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清气。
只有地上,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一盏四孔灯,铜身依旧锈迹斑斑,中间灯最里,一点暖黄火苗,安稳燃烧。
和一枚小小的、裂成两半的铜铃。
陆远慢慢走过去,蹲下身,拾起那盏灯。
灯很轻。
却重得让他守腕微沉。
他低头,凝视着那豆火苗。
火苗安静跳跃,映在他深黑的瞳孔里,像两粒小小的、永不熄灭的星辰。
身后,传来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
陆远没回头。
他只是将四孔灯,轻轻纳入自己宽达的袖中。
袖扣垂落,遮住了那点微光。
山谷重归寂静。
唯有风声,如诉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