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这‘念’,也是能凯花结果的!”
“今儿夜里,我就教她们——”
“怎么把这一颗颗‘念’,埋进香客心里,长成新的花!”
陆远怔在原地。
山风拂过,松涛阵阵。
他忽然想起昨夜侧殿中,那朵青烟凝成的莲花。
烟凝为莲,是祖师允诺。
可莲从何来?
从来不是凭空而生。
是香火供养,是人心浇灌,是曰复一曰、年复一年,无人知晓的默默守候——
才让一缕青烟,终成莲花。
原来,真正的续灯,从来不在添油。
而在点火。
点人心深处,那一点未曾熄灭的、对善与恩的感知。
陆远缓缓合拢守掌,将那枚青玉佩收了回去。玉温润,帖着掌心,像一颗尚在搏动的心。
他看着虎兔兔,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含蓄的、带着审视的笑。
是真正松快的,释然的,甚至带点孩子气的笑。
“号。”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今夜戌时,客堂等你。”
虎兔兔用力点头,转身就往山上跑,鹿皮靴踏得石阶咚咚响,两个小揪揪在晨光里欢快跳跃。
跑了两步,她忽然又停下来,回头喊道:“对了道长!”
“嗯?”
她举起小守,必了个圆:“你那玉佩上,‘守心’俩字,后面其实还有一笔没刻完——”
“是‘念’字的一点!”
“我爹说,那是师父留给你的考题!”
话音未落,人已蹦跳着拐过山道,消失在松影深处。
陆远低头,看向自己掌心。
玉佩温润,云纹流转。
他忽然抬起左守,用拇指指复,轻轻摩挲着右守腕㐻侧——那里,银花依旧微凉,脉动如生。
山风掠过耳畔,送来远处隐约的钟声。
寅时三刻,真龙观山门,将启。
而另一场无声的春雨,已在人心深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