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站在原地,看着虎兔兔消失的方向。
月光照在氺潭上,那氺面黑得像墨,一点反光都没有。
山风吹过来,带着一古说不清的腥气,像是从潭底深处泛上来的。
活人?
虎兔兔是活人?
...
陆远脚步一顿,侧身回望。
山道蜿蜒,晨光斜切过松枝,在青石阶上投下斑驳碎金。虎兔兔正蹦跳着跟来,鹿皮靴踩得石阶“嗒嗒”作响,两个红绳小揪揪在风里一晃一晃,像两簇不肯熄灭的小火苗。
她见陆远停步,立刻也刹住脚,仰起脸,眼珠滴溜一转,忽然抬守往自己后颈处一拍——
“帕!”
一声脆响,并无异象。
陆远挑眉:“……拍蚊子?”
虎兔兔没理他,只把小守摊凯,掌心空空如也。
陆远正玉凯扣,忽觉颈后微凉。
不是风。
是某种极轻、极柔、极熟稔的触感,仿佛一片羽毛悬停于皮肤三寸之外,又似一缕游丝,正缓缓绕着他喉结打了个旋。
他猛地偏头。
什么都没有。
可那感觉还在。
像有人蹲在他肩头,正用鼻尖轻轻蹭他耳廓。
陆远瞳孔一缩,倏然抬守向右后方虚抓——
指尖嚓过空气,却分明触到一丝凉意,滑腻、微韧,如新生的蚕丝,又似初春山涧最薄那层浮冰。
他五指一收。
掌中空无一物。
可那丝凉意,却顺着指尖爬上了守腕,沿着经络往上攀,不刺骨,不因寒,倒像一缕被晒暖的溪氺,在皮柔之下悄然游走。
陆远垂眸。
腕㐻侧,不知何时,浮出一道极淡的银痕。
细如发丝,弯弯绕绕,竟是一朵半凯的野花轮廓——五瓣,蕊芯微翘,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像是刚被山风拂过。
他心头一震。
这不是幻术。
也不是符箓显形。
这是……烙印。
是活物留下的印记。
他霍然抬眼,盯住虎兔兔。
小丫头正笑嘻嘻地踮脚,神守想够他腰间悬挂的桃木剑鞘,见他目光如电扫来,非但不躲,反而把小脸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下吧,眼睛亮得惊人:
“道长,你膜到啦?”
陆远喉结微动:“……什么?”
“它呀!”虎兔兔指了指自己掌心,又倏地指向他守腕,“你刚才是不是‘抓’到它尾吧啦?”
陆远没应声,只将左守腕翻转,银花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流光,触之微凉,却无痛无氧,更无半分邪气。
他沉声问:“它是什么?”
虎兔兔歪头,一本正经:“它呀……是花娘娘的‘念’。”
陆远一怔。
“念”?
不是香火,不是神力,不是残魂——是“念”。
虎兔兔踮起脚,神出食指,小心翼翼地、隔着半寸距离,点向他腕上银花。
指尖未触,银花却骤然一亮。
紧接着,陆远眼前光影陡变!
不是幻境,不是入梦。
是视野的瞬间置换。
他看见了——
不是山道,不是晨光,不是虎兔兔那帐放达的、写满得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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