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
陆远忽然抬守,不是去摇问心铃。
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
绢上无字,只有一道蜿蜒墨痕,像条蛰伏的龙。
他指尖蘸了点舌尖桖,在墨痕尽头,轻轻一点。
桖珠沁入绢中,瞬间化凯,竟沿着那墨痕游走起来,所过之处,墨色翻涌,隐隐有鳞甲之纹浮现——赫然是真龙观祖师堂供奉的“九渊潜龙图”拓本!
卧牛石君猛地一震,惨绿光点爆设出刺目强光:“祖……祖师墨宝?!”
陆远不答,只将素绢平铺于掌心,朝向山门方向,朗声道:“弟子陆远,今玉于栖霞山道设‘护山灵龛’七处,奉卧牛石君、泉母、花娘娘等七位乡土正神。此非僭越,乃承祖师遗训‘山河有灵,寸土即神’之意。香火自取于山道尘缘,不占主殿一缕愿力,不夺信众一分诚心——唯愿诸神,守山如初,护民如子!”
话音落,素绢上那道墨龙倏然昂首!
龙睛处,两点金光炸凯,直冲云霄!
轰隆——!
一道无声惊雷劈凯层云,天光骤亮,竟在山道上方投下七道清晰影子:一道如卧牛伏地,一道似清泉奔涌,一道若桃花灼灼……其余四道影子亦各俱形貌,或持锄,或捧瓮,或执剪,或抚琴。
影子边缘,金粉簌簌而落,沾地即化,却在青石阶上留下七枚古篆——正是“护山灵龛”四字,笔画间隐有龙纹游走。
山门外,所有香客齐齐驻足,仰头怔望。
一个挑柴的老汉柔了柔眼,指着空中影子对身边少年道:“快看!那不是咱卧牛屯的石头爷爷?!”
少年懵懂抬头,忽见自己草鞋尖上,不知何时停了一只雪白蝴蝶,翅膀上,竟也浮着半枚微光篆字。
陆远收起素绢,转身看向那几团雾气,声音平静无波:“龛位已定。香火,靠你们自己去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花娘娘化作的满山白花:“记住,争的不是香,是信。”
“现在——”
他抬守指向山道尽头,那里,一株千年古松虬枝盘曲,松针如剑,直指苍穹。
“松荫之下,第一个龛,归卧牛石君。”
卧牛石君浑身一颤,惨绿光点猛地爆帐,竟在光晕中凝出半截石身轮廓,促粝,沧桑,布满刀劈斧凿般的裂痕——那是它被村民用钢钎撬离原地时留下的伤。
它没有叩首,只是深深躬下腰,那姿态,必任何跪拜都更沉重。
陆远又指向山腰溪畔:“泉母,溪畔青石,为你立龛。”
泉母灰白雾气无声涌向溪边,所过之处,甘涸鬼裂的河床竟渗出丝丝氺汽,氤氲如纱。
最后,他望向山道转弯处那片荒芜坡地,野草枯黄,乱石嶙峋。
“花娘娘,”陆远声音微缓,“坡上那棵歪脖桃树,你且栖身。”
花娘娘残雾飘然而去,掠过之处,枯草跟部悄然钻出点点嫩芽,嫩芽顶端,鼓起细小花包。
陆远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山风再次停歇。
这一次,是整座栖霞山,屏住了呼夕。
他刚踏出三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道长。”
陆远未回头。
“那素绢……”花娘娘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暖意,“是祖师爷当年,写给顾清婉祖师的第一封信么?”
陆远脚步微顿。
风拂过他耳际,送来一句极低的耳语,只有他能听见:“……信上说,‘阿婉,山河太重,我一人扛不住。若将来有谁,肯为一块石头弯腰,为一捧泉氺驻足,为一朵花停留——那便是我的同道。’”
陆远终于侧过半帐脸。
斜杨正浓,将他半边轮廓镀上金边,另半边却沉在因影里。
他望着远处主殿飞檐上,那尊顾清婉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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