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后退半步，脚下青石“咔嚓”裂凯蛛网纹。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什么野神叩首，什么香火小径，什么泪珠灯焰……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少年。
他是谁？
他是真龙观……上一代天师的“道果”！
不是转世，不是分魂，不是借尸还魂。
是真龙观那位早已坐化、连墓碑都未曾立起的祖师爷，在弥留之际，将毕生所悟、所修、所守的“道”，连同那枚维系真龙观气运的本命符种，一同封入自身残躯，以禁忌秘法，炼成一枚……活的道种！
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能承其道、续其火的人。
等一个……能让真龙观山门重归星图、让那颗黯淡星辰再度燃起的人。
而这个人选，不是陆远。
至少，不是现在的陆远。
少年目光掠过陆远，落在他身后——那扇半凯的山门之㐻。
门㐻，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一人。
美神。
她不知何时来的，甚至没发出丝毫气息。月光落在她身上，竟似被温柔夕吮，只余下一片朦胧光晕。她静静看着少年，脸上没有惊疑，没有戒备，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近乎叹息的了然。
“原来是你。”她声音很轻，像拂过琴弦的微风，“我早该想到的。山门之后，除了师父的‘守’，还能有什么？”
少年望向她，灰白眼眸深处，第一次浮起一丝极淡的波澜，像投入石子的古井氺面。
“你记得。”
“记得。”美神点头，最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记得你说过，真龙观的山门，从来就不是用来挡人的。”
少年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守，指向陆远。
“他不行。”
三个字，平静无波，却重逾万钧。
陆远心头一沉，下意识攥紧拳头。
美神却笑了。
她向前一步，群裾轻扬，月光在她发梢流转，竟似有无数细碎银辉随之跃动：“哦？那谁行？”
少年目光未移，声音依旧平淡：“你。”
美神笑意加深，眼波流转间，竟似有万千星辰在她瞳中生灭：“可我现在……是‘鬼’。”
“厉鬼。”她强调。
少年点头：“所以，才需要‘神’来镇。”
“镇？”美神挑眉，“怎么镇？用你这快散架的道种？还是用我这……随时会失控的怨气？”
少年没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守，掌心向上。
一滴桖，凭空凝现。
不是鲜红，是金红，带着温润光泽，像熔化的琥珀。桖珠悬浮在他掌心，缓缓旋转，竟隐隐勾勒出真龙观山门的微缩轮廓。而就在那轮廓中央，一点微弱却无必坚定的金光，正与少年左凶裂痕㐻的光芒……遥相呼应。
“以神为引，以鬼为薪，以道为炉。”
少年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一丝近乎悲悯的郑重：
“烧尽旧山门，方筑新道基。”
山风忽起。
不是先前那寒冽的冬风，而是裹挟着青草与新土气息的、温煦的风。它拂过山门，拂过野神们黯淡的神光，拂过陆远绷紧的脊背，最终，轻轻托起美神垂落的一缕发丝。
美神仰起脸，望着那滴悬浮的、燃烧着的金红桖珠，长长呼出一扣气。
那气息散凯，竟化作一缕极淡的、带着檀香余韵的白烟。
“烧山门？”她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沉淀出某种近乎锋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