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树冠遮挡,却仿佛有更沉重的东西压在心头。
“陆道长,我知你道法高深,心怀仁义。”
“但上面那口井,还有这整座山的布置,绝非你们之前遇到的‘养煞地’那般简单。”
他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山顶的存在。
“那是十家中驭鬼柳家的手笔!”
“是他们的“家传法式”!”
“法式?”陆远微微皱眉。
这个词在道门中并不陌生,泛指仪式、法术的固定范式。
但谭吉吉如此强调,显然别有深意。
“对,法式!但不是你们正统道门理解的那种!”
谭吉吉加重了语气,眼神里透着凝重:
“十家传承诡异,源流复杂,许多手段与现今道门主流大相径庭。”
“更接近于上古巫傩、方士禁术与某些......不可言说之道的混合体。”
“尤其是这驭鬼柳家,他们专司鬼童阴灵,其法式核心在“契约”与“怨力循环”。”
“与天地正道‘驱邪破煞的逻辑根本不同!”
对于这话,陆远不由皱眉,随后便道:
“任它千般法式,万种变化,我自一道神霄雷霆破之!”
话音落,陆远右手虚握,掌心之中,一道银白的电弧“噼啪”一声炸响。
雷音虽小,却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下!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煌煌天威的阳刚气息。
对面的谭吉吉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半拍,那张麦色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天师境!
这年轻道士,竟是天师!
陆远微微昂头,收起掌心雷,傲然的望着谭吉吉,这也是成为天师的好处之一。
你不用解释。
因为你身上的雷法会替你解释一切。
陆远本以为亮出雷法,这谭吉吉便会闭嘴,但没想到谭吉吉更是疯狂摇头道:
“那便更不可了!”
“柳家法式最诡异之处在于‘虚实相生”和“因果嫁接,你看到的煞气、鬼童,可能只是表象'。'
“真正的‘阵眼’或‘杀招”,可能寄托在某个你看不见的‘契约物'上。”
“或者与山下某个无辜村民的性命气运相连!”
“你贸然用雷法强攻,煞气是散了,但可能同时也触发了隐藏的‘换命契'或'怨力转移'。”
“到时候害死的可能就是山下那些你们想保护的村民!”
听到这,陆远三人脸上不由得一愣。
在此之前,陆远确实是看到了王老憨孙子身上的两道煞气交汇,形成的“连环扣”虚影。
当时两道煞气朝着那小孙子的头顶囟门与脚底涌泉穴渗透、
污染魂窍,堵死气根!
煞气已然化作灵引,是为“移魂替魄”之术!
想必,这就是谭吉吉所说的什么换命,怨力转移。
所以,陆远也准备了雷击桃木雕刻的婴孩,作为那小孙子的替身。
陆远觉得这是有用的,能够替这小孙子挡下一命。
但很明显......
谭吉吉应该知道的更详细。
谭吉吉见陆远三人神情变化,便知道他们听进去了,连忙趁热打铁。
“十家手段,为了达成目的和自保,往往无所不用其极。”
“我们刑幽谭家常年跟这些’罪业’打交道,太清楚了。”
“破他们的法式,往往不能硬来,需要先找到其‘契约核心”或“法式漏洞”。”
“再用针对性的方法去‘解除’或‘扭曲’其规则。”
“就像解一个精心设计的锁,你得找到对应的钥匙,或者懂得锁的内部结构,用巧劲撬开。
“拿锤子硬砸,很可能锁没开,反而触发了里面的毒针机簧。”
谭吉吉看向陆远,言辞恳切:
“陆道长,我绝非危言耸听,也非想独占功劳。”
“此事交由我刑幽谭家处理最为稳妥。”
“我家《刑律正本》残卷中,对各类阴邪契约、魂体禁制记载颇多。”
“更有专门应对柳家‘鬼童契”的‘破契’手法。”
“我去破解,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安然瓦解此局,且不波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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