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三人回过神,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惊慌,只有一丝冰冷的默契。
不用陆远吩咐,下一秒,三人咬着牙,身形如风,猛然转回大门方向!
操他妈的!
大门之外,雪光惨白,映照出三四条被拉得歪斜扭曲的人影。
污浊的骂声混杂着未散的酒气,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娘的......嗝.....老子们前脚刚贴的条,后脚就有人敢撕!”
“哪座山头冒出来的野道士,眼瞎了?看不见‘碧玉观‘三个大字是不是!
话音未落,陆远三人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从梨园内直窜而出。
外面的一切,瞬间映入眼帘。
四个穿着碧玉观制式棉袍的道士,为首的是个三角眼,吊梢眉的年轻道士。
正是傍晚在松涛阁叫嚣着非要上二楼看看的那群道士!
如果陆远没记错,当时这家伙自报家门好像是叫赵炳来着。
此刻,这四人身上的酒气淡了不少,显然醒了酒。
但脸上依旧带着喝酒后的红,眼神中的跋扈与傲慢却是有增无减。
赵炳的目光先是落在那被撕下,揉成一团,随手扔在雪地里的封条上。
他那双三角眼里的怒火烧得更旺。
随即,他抬起头,视线扫过陆远三人。
当他看清陆远那过分年轻的面孔,以及身上那件并非任何名观制式的普通棉袍时。
脸上的鄙夷不屑,连一丝一毫的掩饰都懒得做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土鳖。
他手中的桃木剑,剑尖直指陆远的鼻尖,声音尖利:
“规矩懂不懂?!"
“赶紧收拾你们那堆破烂滚蛋!”
陆远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赵炳的脸上停留哪怕一瞬。
他的视线越过了这几个跳梁小丑,死死地打在了他们身后的雪地上。
供桌被踹翻了。
香炉滚落在雪中,炉灰撒了一地,与污浊的雪水混成一滩烂泥。
蜡烛被踩成了两截。
那块刻着祖师名讳的神牌,歪斜地倒在地上,一半被脏脚印覆盖。
一片狼藉。
说起来,陆远真算得上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了。
并且,陆远也非是那种暴躁脾气,一点就炸的性格。
陆远真算是一个性格比较温和的人了。
基本上来说,陆远是不太容易跟人生气的。
修道之人,心如古井,不为外物所动。
若无这份定力,他也走不到今天。
但现在,陆远绷不住了。
不是因为赵炳的污言秽语,而是因为那被踹翻的法坛!
还有那滚落在地上的神牌与香炉。
法坛这玩意儿,一般来说用不太上。
就起坛作法时,放点儿什么把式,如木剑,罗盘,碟碗什么的。
但这东西却是属于道士最后一道防线。
因为上面供着的是祖师爷的神牌。
一旦真碰到整不过的邪祟了,跑又跑不了,马上就要死的情况下。
那最后的希望,就只有在祖师爷的神牌前磕头,请祖师上身,搏取一线生机的最后希望。
当然,祖师爷不一定有空,可能磕了半天也不一定来。
但确确实实属于最后一丝希望。
陆远三人已经入了梨园的门,已经在开始了做活计。
赵炳他们踹翻了陆远的法坛,这等于是要陆远三人的命!
而除此之外,对于道士来说,还有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各行各业有各行各业的规矩。
如那响马?将有:
“兔子不吃窝边草”,“七不抢八不夺”,“三不住”的规矩。
如技艺行当的有:
“宁舍一锭金,不传一句春”,“过门就是客,伸手不打笑脸人”,“同行是冤家,但过界不抢食”的规矩。
赌场、娼门等偏门类也有
“赌场无父子,出千就斩手”,“娼门不扣恩客财,不窃恩客物”,“销赃不问出处”的规矩。
而要说,道门这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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