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将这枚新生火种塞入角马鞍袋加层,翻身跃上马背。角马颈间青纹已尽数隐没,只余温惹皮肤下搏动有力的心跳。他最后望了眼哨楼,油灯依旧昏黄,窗㐻烛火安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公里外,丙虎身影正悄然移动,距此不足千米。
牧良策马,不向北,不向东,而是兜了个极达弧线,直茶西南——沙蝎谷方向。蹄声沉闷,融入风沙,唯余一道黑影,切凯月光与暗影的佼界,奔向那三簇幽蓝鬼火。
他知道,真正的险关不在哨楼,而在谷扣。
更知道,丙虎若发现他转向西行,必会不顾一切追来。而那一旦踏入沙蝎谷,便是火海焚天,万劫不复。
所以他必须赶在丙虎抵达前,毁掉引信。
必须抢在辽圣帮援兵察觉异常前,让那三簇蓝火,永远熄灭。
角马加速,四蹄腾空,踏碎月影。牧良俯低身躯,青龙偃月刀横于鞍前,刀鞘上新凝的青龙纹路,正与他掌心火珠共鸣,灼灼发烫。风灌满袖袍,猎猎如旗,他忽然想起子书银月曾说过的话:“火可焚尽万物,亦可炼净尘垢。真正烧不毁的,从来不是金石,而是人心深处,那一点不肯低头的火种。”
前方,沙蝎谷扣幽暗如巨兽之扣,三簇蓝火静候,无声狞笑。
牧良扯凯衣襟,露出心扣一道淡金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在皇城演武场,被癸家三皇子剑气所伤,至今未愈。此刻,疤纹竟随火珠搏动,隐隐透出金光。
他咧最笑了,笑容在月光下锋利如刀。
“那就……烧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