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在家杀了一只老母鸡,另外冬笋炒腊肉,红红绿绿的弄了满满一桌子香喷喷的菜。
高小离和华处都喝酒,林巧就用糯米酒冲鸡蛋,大约每个人有两斤左右。
她家婆婆带着孩子走亲戚去了,屋里就她一个人在。看到高小离和华处来了,她迎出门外,接着他们进屋。
华处鼻子里闻到酒香,也就顾不得吃相了,一屁股坐下去就喊高小离:“先什么话都不说,好好尝尝我们林支书的手艺。”
华处是第一次来林巧家,他来竹村之后,据说在吴花果家里住的日子不会超过一个月。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镇里,吃住都在镇上解决。他也很少过问竹村的扶贫情况,仿佛他就是来顶个箩卜坑一样,竹村扶贫工作与他毫不相关。
高小离理解华处的做法,他本来就是来混个级别的,别奢望他能真干出一番事业出来。不说华处没这个热情,他个人的实力,也不足以能做得到。
华处能来竹村,高小离已经感激不尽。毕竟有个人在,村民们还不至于说他临阵脱逃。尽管华处不能也不会做什么,但他代表的还是市纪委的扶贫工作组。华处这般年事能来乡下,足见他这个人还是个实在的人。
糯米酒这东西好下口,甜甜的,满屋子酒香。鸡蛋打散飘在酒面上,薄薄的一层蛋黄,夹杂着蛋清熟了后的白色,黄白相间,煞是好看。
酒是烧热的,喝一口全身温暖如春。
林巧不但漂亮,还是个心灵手巧的女人。一桌子的菜不用吃,单是看颜色和闻味道,就能勾起人的垂涎。华处大碗喝酒,大口吃菜,不时赞道:“林支书,你这么好的手艺,第一次请我来吃,你不地道啊!”
林巧羞涩地微笑,低声说:“领导,你别冤枉我。你都不来我们老百姓家,我们就是想请你,也没机会啊?再说,我们乡下,也就粗茶淡饭,怎么也不敢请领导来呀。”
华处笑眯眯地说:“以前我要是知道林支书有这一手,老子还巴巴的一天到晚去镇里干嘛?我早就要厚着脸皮来讨吃一口了。”
高小离闻言,不禁会心一笑。驻村扶贫干部的吃饭问题,原则上是由村里安排去各家各户吃轮饭。后来有些干部觉得麻烦,干脆要求就在一家吃,他们自己掏钱补贴。比如高小离,来了竹村后就一直在吴花果家里吃饭。
华处接手来竹村后,吴花果已经不在竹村了,吴花果家距离竹村又有一段路程,吃个饭要走一两里的山路。华处干脆就拿了高小离留下来的煤油炉,顿顿下点面条凑合。面条吃多了,口里几乎要淡出鸟来。华处干脆就弃了煤油炉,改作去镇上吃饭。
宁乡镇与竹村的路程更遥远,华处来往又只能靠着一双腿。他这般年纪,走路本来就不轻松,来来往往的,不是在吃饭,就是在去吃饭的路上。于是他干脆连竹村也不来了,就在镇里找林如龙要了个地方住下了,一个星期来一趟竹村,走走看看,就算是扶了贫。
华处的表现,没人说他。无论是市纪委的严书记,还是前任高小离。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只等着规定的时间一到,华处卷铺盖走人。
作为纪委下乡扶贫,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的事。纪委一不是有钱的单位,二没有会经营管理的人才。他们的职责是配合党委,将贪赃枉法的不法分子绳之以法,将违纪干部处以纪律警告。对于扶贫,他们只能大眼瞪小眼,无处下手。
高小离之所以能来乡下扶贫,与这里也不能说不无关系。大家都是一头雾水,只有高小离出身农村,多少还懂得乡村生活,知道老百姓需要什么,想解决什么问题。
华处喝酒很快,不到一支烟的工夫,一斤酒已经下肚。
林巧将老母鸡做成两样,一份笋丁炒鸡,还炖了一半,香味就像檀香一样,丝丝缕缕入脑。
林巧本来不想入座,奈不住华处邀请,只好也拿了碗筷陪坐在一边,看着华处大快朵颐。
一顿饭吃完,桌子上差不多就是杯盘狼藉了。华处酒醉饭饱,起身要告辞。
天色已晚,月辉清冷。风从树梢吹过,但闻啾啾风声。时令已近深秋,夜露如霜,早早浸润过来。喧嚣的一天慢慢没入黑夜,偶有几声狗吠,打破宁静的山村之夜。
高小离想跟着华处一道回去,可一站起身,差点一个趔趄。
华处就笑道:“小离,你的身体还赶不上我一个老头子。你就算了吧,万一路上跌了个跟头,摔到冬水田里去划不来。”
高小离笑道:“华处,你放心,我年轻,就算摔到冬水田里去也没事。倒是你,我放心不下。”
正说着,感觉手被捏了一下,侧过头去,就看到林巧在给自己使眼色。
华处无论怎么劝说,坚决不肯留下来休息,非要回吴花果的家里去。高小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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