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柳俊一样,清楚知道今后时事的走势,如今伟大领袖骤然辞世,只觉得前途一片黯淡。有这么一个体贴懂事的学生,也算是个安慰。
柳俊想了想,拿起欧阳修的《五代史》,告辞而去。
主席辞世,对全国所产生的震动和影响都是巨大而深远的。但对于柳家山大队这样的偏僻乡村,人们更多的怀着一种朴素的感情来悼念伟大领袖,当然,也有许多彷徨不安的成分。
柳晋才在次日就赶回了家里。
学校停课三天,以示哀悼。柳俊难得有点空闲时间,好好看看《五代史》。外婆不识字,不知道他看的什么书。但见外孙认真学习,却是十分开心。
柳晋才一进门,柳俊便收起《五代史》。柳晋才是识货之人,柳俊可不想多费口舌去解释学了几个生字之后咋就看起了《五代史》。
往昔柳晋才只要一回家,家里必定欢声笑语。柳俊姐弟几个围着他问东问西,便是外公外婆,偶尔也会问上几句。今天情况不一样,外公外婆只是点点头,说一句“回来了”。柳叶柳嫣更是规规矩矩。却原来大队部有通知,七天之内,不许唱歌不许笑。这也算是朴素的农民兄弟表达的对领袖最深切的哀悼之情。
柳俊却不理会这许多,管天管地,还管人吃饭拉屎不成?
“爸,我妈呢,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重生已经有好些天了,还没见过妈妈和大姐呢。怪想的。
柳晋才微笑道:“妈妈在单位,没有回来。”
“哦”
“爹,妈,我去看一下周先生。”
柳晋才对岳父岳母说。
咦,怎么老爸一回来就要去看周先生?敢情前几天他们哥俩聊得对路,成了朋友啦?
“爸,我跟你一起去。”
“好。”
出乎意料的是,柳家爷俩并非先生家的第一拨客人,在此之前,已经有一位客人在座了。
这是一位中年男子,四十岁左右,穿一身干干净净的中山装,国字脸,儒雅中透出几分威严,看得出是颇有身份地位的人。不过在周先生面前,却是正襟危坐,显见得对周先生比较尊敬。
见到柳晋才,周先生微微露出笑意,说道:“晋才,来来来,给你们介绍这是咱们红旗公社的严主任严主任,这位是柳晋才,在县电影放映管理站上班”
“你好你好,我是严玉成”
严玉成立即起身和老爸握手。
要搁在二十一世纪,一个乡党委书记在整个县里都算得是个人物。县上事业单位一个普通的职工,哪里当得他起身相迎?不过那时节,县城与乡下的区别却很大。公社的一二把手,与县里局委办的头头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盖因交通不便,乡村生活条件太差,许多基层领导干部,都千方百计想要调回城里去。哪怕在县城单位挂个闲职也在所不惜。
柳晋才连忙握住严玉成的手,与他寒暄。
严玉成
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呢。
柳俊急忙在前世的记忆中紧张搜索起来。
“小俊,来”
周先生朝柳俊招招手。
柳俊连忙走过去,鞠了一躬:“伯伯好。”
“这孩子,真是懂事玉成,这是晋才的儿子,我收的学生呢”
柳俊忙又对严玉成鞠一躬:“严伯伯好,我叫柳俊。”
“呵呵,伯伯可不敢当。我也是周老师的学生呢。”
严玉成微笑着说道。
周老师的学生?啊真的是他,几年后向阳县的县委书记!后来更是做到宝州地区行署专员,退休前官至n省人大副主任。也是向阳县的一个牛人呢。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小俊,你自己,我们说说话。”
“哦。好的。”
柳俊规规矩矩坐在一旁,翻开《五代史》。好在几个大人都没注意他看的是什么书。
“唉如今主席不在了,不知道中央的政策会怎么样呢?”
聊起这个话题,三个人的脸色都沉重起来。话语里,不时透出对今后政局的迷惘,担心后续的接班人挑不起这么沉重的担子。
周先生头上戴着大帽子,更是忧心忡忡,不时叹息几声,师母更是抹开了眼泪。如同突然丧父的孩子,一时间手足无措。
“伯伯,这个字怎么念?”
柳俊突然起身,指着书上的一个字问道。
“xu。李存勖,就是五代后唐的开国皇帝,庄宗李存勖”
李存勖的这个“勖”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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