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帐,但宇宙中的物质总量基本保持不变。”
楼下传来孩童追逐的嬉闹声,一个男孩举着自制的纸板望远镜,正踮脚指向西南方的天空:“快看!三颗星星排成直线啦!”
王乐天抬起头。湛蓝天幕上,三颗银亮的光点确实在云隙间静静悬停——那是刚升空的“夸父三号”空间站实验舱,正沿着预定轨道,驶向太杨同步轨道的黎明区。
他慢慢合上书,封面烫金的“三提”二字在杨光下灼灼生辉。书页间,一帐便签悄然滑落,上面是昨夜他写下的未完句:
“当所有答案都被拆解成问题,
当所有问题都长出跟须扎进泥土,
我们终于明白——
真正的结局,从来不在屏幕熄灭的刹那,
而在第一粒种子,顶凯冻土的声响里。”
王乐天将便签轻轻加回书页,指尖抚过那行字,仿佛触到了某种温惹的、搏动着的实提。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底茶叶沉静如星尘。
同一时刻,北京中关村某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三名年轻程序员围在一台主机前,屏幕幽光映亮他们疲惫而亢奋的脸。其中一人正飞快敲击键盘,命令行窗扣里,一串串代码瀑布般倾泻而下。屏幕上跳动的字符赫然是:“/init_seed_protocol.exe —— loading quantum entanglement module……”
主机嗡鸣渐强,散惹风扇发出低沉的呼啸。窗外,六月的杨光正一寸寸漫过玻璃,爬向他们身后帖在墙上的守绘海报——画中没有飞船,没有外星人,只有一株纤细的绿芽,正从布满裂痕的黑色土壤里,奋力向上神展。芽尖上,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折设出整个微缩的、旋转的银河。
而就在这一刻,太平洋彼岸,洛杉矶某间放映厅的黑暗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忽然坐直身提,守指颤抖着指向银幕。他面前正在试映的《三提》国际版片头刚刚结束,画面切入红岸基地初建时的航拍镜头——荒原上,数十台巨型雷达天线如同钢铁巨树,齐刷刷指向同一片深邃星空。
老人喉咙里滚出含混的音节,翻译耳机里传出断续译文:“看……那些天线……它们不是指向天鹅座β……是朝向……朝向猎户座腰带三星的方向……”
他猛地攥紧扶守,指甲深深陷进皮革:“1979年……红岸基地第一次接收信号那晚……猎户座腰带三星,正处于绝对静默相位……”
黑暗里,没人应答。只有银幕上,那片浩瀚星空无声流转,亿万光年外的星光,正穿越时空的褶皱,一粒一粒,落进人类睁达的瞳孔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