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可不是按“文”算的,是按“大洋”。
一副就得一块大洋,一天一副,一个月就是三十块大洋。
三十块大洋……
秦庚咂摸了一下这个数,觉得腮帮子都有些发酸。
更别说后面想要上层次到明劲,汤药都不行,还得弄药浴“龙虎汤”呢,那更是个天文数字了。
光靠拉车,是万万养不起一个【武师】的。
“得提前琢磨琢磨别的搞钱路子了。”
吃饱喝足,秦庚擦了擦嘴,将空碗还给老板,一头扎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
夜幕降临,平安县城的喧嚣逐渐退去。
秦庚回到徐金窝棚,跟叔伯们打了声招呼,便借口出去透气,来到了那片废弃的打谷场。
四野无人,只有秋虫在草丛里凄切地鸣叫。
秦庚脱去上衣,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脊背。
深秋的夜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寒意,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但他却浑然不觉。
“起式。”
他双脚分开,气沉丹田,摆出了那个枯燥而艰涩的“三体式”。
呼吸配合着动作,一吞一吐。
那刚刚吃下去的一斤卤煮和五个火烧,正在被这神奇的天赋迅速转化为滚滚热流,滋养着他的筋骨皮膜。
然而,武道的修行,远比拉车要艰难得多。
车夫这个职业,那是只要跑就有经验,简单粗暴。
可这【武师】,讲究的是个水磨工夫。
一个时辰过去了。
秦庚浑身大汗淋漓,双腿酸软得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肌肉更是在微微颤抖。
脑海中的光屏闪烁了一下。
【职业:武师(一级)】
【经验值:2/10】
“这也太慢了……”
秦庚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仅仅跳动了一点的经验条,无奈地笑。
这一晚上把人练废了,也就涨了一点经验。
不过也只是吐槽一句,秦庚心中还是很兴奋的。
照这个速度下去,到能解锁【通背龙脊】的五级,顶多半年时间。
……
日子就这样在坚持中一天天过去。
这一日,天色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
秦庚照例在南城酒楼门口蹲趟。
临近晌午的时候,饭店里走出来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这两人穿着对襟的短打,腰间扎着板带,裤脚挽得高高的,露出一腿黑森森的腿毛。
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浑身透着一股子江水的腥气。
一看就是常年在码头上讨生活的脚夫,而且看那腰板和走路的架势,多半是漕帮的人。
“车!去北城码头!”
其中一个汉子招了招手,嗓门大得像破锣。
“得嘞!二位爷请上车!”
秦庚眼睛一亮,赶紧拉着车迎了上去。
这两人虽然看着凶,但去北城码头那是远活儿,又是两个人,这一趟少说能要三十文。
而且他这洋车宽敞,挤挤也能坐下。
两人上了车,车身猛地往下一沉。
“走着!稳当点啊!”
“您放心!”
秦庚双手握住车把,双脚一蹬,车轮滚滚,向着北城方向奔去。
一路上,这两个漕帮的汉子也没避讳秦庚这个拉车的,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我说老三,最近这江面上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左边的汉子点了根骆驼烟,眉头紧锁,“昨儿个晚上,咱们帮里的那艘运粮船,在下梢口那边又翻了。”
“翻了?”
右边的汉子一瞪眼:“昨儿个晚上没风没浪的,怎么翻的?”
“谁知道呢!”
左边的汉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惊恐:“听回来的兄弟说,当时船底下像是有人拽着似的,硬生生给拖翻的。捞上来的时候,那船底板上全是深深的爪印子,是水鬼干的。”
右边汉子笑道:“水鬼?我看是人鬼。八成又是哪家对头使得盘外招,弄些个稀奇古怪的名头出来,想抢咱们漕帮的地盘。这年头,为了利益,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左边汉子驳斥道:“还真不是盘外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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