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离开梁处仁的怀抱心寂如死。哀大莫过于心死如果一个人的心死了就算她的**还存在也不过只是一具空壳罢了。
寻香的脸上泛起一丝残忍的笑容对于他来说催毁一个人的幻想只需略用心机便轻而易举。有心的人总是如此脆弱当他们的希望幻灭后他们的生命不过是一滴露水连最微弱的风也可以将它吹干。
他从不觉得悲伤反而乐此之疲。有时他会想他的心不过是跳动而已他从未感觉到一颗心可以带来的任何情感无论是欢喜、悲伤、恐惧或者是爱情。
他总是如同神一般的冷眼旁观操纵着人们的悲喜或许会有厌倦但更多的是高高在上的不胜寒意的孤独。
孤独吗?真地很孤独!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人怎么会不孤独呢?
蝶衣盘膝坐下虽然只有几步的距离就可以走到花园之中可是她却累了她再也不想走了。
她全不知道因为她的心太悲伤的原因她的容貌正在迅衰老。她本来如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却一下子就变成了五十来岁的老妇。
这是她真正的容貌妖怪可以掩饰岁月留在身上的痕迹但当他们要死去的时候真正的自我就会再现出来。
谢灵运不甘心地呼唤她:“蝶衣站起来只有几步你就可以活下去了!”
“蝶衣!蝶衣!”谢灵运的呼唤声已如同哭泣。蝶衣未曾再看过他一眼他也一样感觉到希望的幻灭原来在蝶衣的心中他到底只是梁处仁的替身而已。
蝶衣盘膝趺坐的身影慢慢地消散在空气之中一只五彩的大蝴蝶忽然从她身体所在的地方飞了起来。那蝴蝶极是美丽双翅之上萤光闪闪。
蝴蝶盘旋不去似仍然留恋人间这便是蝶衣的灵魂吗?但终于蝴蝶也化做一楼轻烟逐渐消散最后空无一物。
谢灵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那个所谓的梁处仁在蝴蝶散去之时亦散去不见也不知那真是梁处仁的灵魂或者只不过是寻香的幻术而已。
但无论他是什么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雾再次升起时谢灵运无法感觉到寒意。在他以后的几十年岁月中一直到他被腰斩弃市只要是有雾的天气他就必然会沉醉。沉醉之后他会千篇一律地画一只正在飞舞的蝴蝶。谁也不知那只蝴蝶有什么含意只知他画得如此投入似乎连他的生命也溶化在笔墨之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