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洒下,太易主峰一半的山峰被掩埋在灰暗之中,正如此刻太易弟子的心情一般。
天机大殿外,陈洛和武二奇就这么傻傻地看着步态轻盈的叶皓扶着步履蹒跚的叶天明慢慢地朝着山下走去。
这一老一少,一个,让人将另外一个带上山来,另外一个,上来后,将这个扶下山去,一股无声的默契散发着淡淡的悲哀仿佛流水一般流淌在人的心中。
陈洛想伸出手叫住二人,但是还没说出口一句话就哽住了喉,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陈洛的眼眶润湿了。
淡淡地看着叶天明朝着西边走去,武二奇眯着眼睛,一直看着,看着,许久,转过头来对着陈洛开口说道。
“你应该不怎么认识叶天明师兄吧。”
陈洛点了点头,他只是听说过叶天明的事情,却还没有真正见过叶天明这个人,所以他开口说道。
“叶师兄的话,之前在外门的时候听到过一些,他是内门之中真正的天才,虽然入门晚,但是却是近百年里面突破顶上三花境达到阴阳两仪境巅峰里面的弟子里面最年轻的一个,修炼时间极短,修为却极高。”
的确,叶天明是整个太易的传奇,不仅仅是内门,即使是外门都有着他的传说。即使是陈洛这种才入门几年的弟子,都略有所闻。他才是真正的天才,他冷酷无情,却又对人关怀地无微不至,他是好人,也是个坏人。
仿佛是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武二奇的眼眶开始润湿的,这一会儿他没有去擦,而是发泄般地继续开口说道。
“不仅仅是如此,你知道吗?你叶守静师兄,我,还有天机阁其他刚入门的弟子,基本上就是他一把手教出来的。”
“我们在山外和降龙寺的弟子起了冲突,也都是叶天明师兄给我们找回来的场子。”
“他是传说那个我们曾经以为永远不败的传说,最后,输在了这里”
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武二奇几乎是咽哽着说出来的,与其说是说给陈洛,倒不如说是说给他自己听。
陈洛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沉重的气息压抑在了他的心头,这会儿,一道细响从身后传来,然后看,他转眼看去。
天机大殿前的那株凤凰花树上,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踩在树尖,身着鎏金靴的脚尖落在叶子上,叶子却没有丝毫动荡。男子看着渐渐远去的二人,他的脸上,依旧还是冷静。因为有那么一个男人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能哭,即使是打死他都不能哭,所以他没哭,他在笑。
但是这哪是在笑,分明就是无声地哭。
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坐在天机阁最高院子的屋顶,她的身边呆着一只青鸾,青鸾低下头去啄了啄女子的脸,仿佛在啄去她的泪水。女子伸出纤手,轻轻地抚摸着青鸾的脑袋,她解开了面纱,面纱下的容颜,倾国倾城。她说过,会有一天让一个配得上自己摘下面纱的男人使得自己摘下面纱,甘愿成为对方的女人。
但是她最想让看到的人儿,已经走了。走了,就代表着可能永远不再相见。
山顶上,一名身着粗布麻衣,正在自己院落里开垦着药田的清秀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西边,脸上不知道何时已经挂满了泪珠。汗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流进嘴里,咸咸地,有点苦。然后他仿佛一头野兽般疯狂地怒吼着,抬起手中的锄头开始疯狂地锄地。
咔嚓咔嚓,啪嗒啪嗒,响亮杂躁的锄地声,掩埋不了那细弱的水滴声,他还是忍不住地丢下了手中的锄头,脑子一片空白。
落水院,叶守静抬起了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西方,眼中满是忧伤,在他的旁边,南昕媛唰地一声站了起来,小脸煞白,泪珠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上,她抬起腿向前走了一步,却是被叶守静拉住了,后者对着前者摇了摇头,南昕媛蹲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泪水湿了衣衫。
不知道为什么,陈洛动了,跟在了他们身后。
然后武二奇动了,也跟在了他们身后。
黑袍男子笑了起来,从树尖跳了下来,跟在了他们身后。
骑着青鸾的女子动了,拍了拍青鸾,让它留在原地,自己朝着他们追去。
粗布麻衣的男子动了,走出那一年不曾走出的院子,发誓没有种出地阶药材的他,放弃了当初的誓言,而是跟在的他们身后。
这一会儿,南昕媛擦了擦眼泪,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叶守静叹了口气,左右无人,他眼眶中一直盘旋着的泪水啪嗒一声滴落在石桌上,修仙修仙,修的是自由,修的是自我,怎能忘情。他站了起来,走出门外。
叶守静和南昕媛走后,门推开,南风乾和南风鸣走了出来,看着落水院中的南昕媛和叶守静,二人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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