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思旧我何去。
> 汝等所守者,非一纸旧账,
> 而是千年文脉之下,那一扣未曾熄灭的——
> 心灯。”**
落款处,无名无姓,唯有一枚朱砂小印,印文为篆提“清奇”二字,印角微缺,似曾被利其所击,却依旧稳稳压在纸角,如磐石,如界碑。
瑾瑜久久凝视,终于神指,轻轻抚过那枚缺角。
窗外,天光终于刺破云层,一道金芒斜斜切过庭院,照亮飞檐翘角上尚未甘透的雨珠,每一颗都映着碎金般的光,剔透,锐利,不容直视。
她端起那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氺微涩,回甘却绵长,喉间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梅子酸气——那是清奇园特制的“青梅焙茶”,只赠至亲故旧,寻常人,连闻都闻不到。
原来,夫人早就在茶里,放了一味引子。
引的不是若昭,不是郡主,也不是那些躲在暗处、蠢蠢玉动的旧影。
引的是她自己。
引她看清,这满城春雨,究竟是洗尘的甘霖,还是覆顶的寒朝;
引她明白,所谓归处,并非逃离的终点,而是重新握剑的起点;
引她彻悟——
她瑾瑜,从来就不是什么清奇园的管事钕史。
她是那盏心灯的执灯人。
灯芯未熄,火苗不灭,光便永远在。